陸則衍順勢開口,向老人們打聽我的訊息。
老人們紛紛搖頭,都說從來沒有見過我回來。
只有我的媽媽,會時不時一個人渾渾噩噩回到這裡。
一位老太太嘆了口氣:
“想當年啊,院子裡誰不知道你和阮念,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我們這些鄰里,都等著喝你們倆的喜酒呢。”
旁人也跟著附和幾句。
聽著這些話語,我的思緒不由得飄回遙遠的少年時代。
最初認識的時候,我因為沒有爸爸。
總是怯懦地縮在角落,被別的小孩欺負也不敢吭聲。
陸則衍看不過去,一次次站出來護在我身前。
陸叔整日忙於警務,陸姨常年在外做生意,家裡冷冷清清。
他愧疚常常跑到我家蹭飯。
一碗簡單的青菜面,兩個人分著吃。
放學一同走回家,晚自習後在路燈下並肩刷題。
那些細碎溫暖的片段,一幕幕從腦海閃過。
可滄海桑田,一切早就回不去了。
“都過去了。”陸則衍低聲喃喃。
老人也跟著感慨:
“是啊,都過去了。”
“要是阮唸的媽媽當年沒有走錯那一步該多好。”
“鬧出那樣的醜事,母女倆被整個院子趕出去。”
“好好一個聰慧上進的姑娘,最後連大學都沒能讀成,真是可惜啊。”
陸則衍怔住了。
長久以來,他心底根深蒂固的認知。
一直是我和媽媽捲走陸家全部積蓄,拿著錢財遠走高飛,過得逍遙自在。
可街坊老人的一席話,打碎了這份固有印象。
“被趕走?”他眉頭緊鎖,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