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助理在一旁補充說明：
“最早的記錄，從她在黑工廠打苦工的時候就開始了。”
“那時候日子已經過得捉襟見肘，她依舊擠出一半收入打給您。”
“後來參與臨床試驗拿到補貼，依舊照舊分出三千匯過來。”
陸則衍腦中轟然一響。
原來這麼多年支撐他熬過絕境的錢，全部都來自於阮念。
宋雲錦口中那筆匿名接濟，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謊言。
滔天的悔恨席捲全身。
過往所有誤解、傷害、折辱，此刻全部變成沉甸甸的枷鎖套在他身上。
我漂浮在他身側，靜靜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
萬千情緒堵在胸口，可我只是一縷魂魄，發不出半分聲音。
陸則衍沒有片刻耽擱，立刻去找宋雲錦當面對質。
起初宋雲錦還百般狡辯，試圖搪塞過去。
可當陸則衍把銀行流水、醫生證詞全部攤開，證據確鑿擺在面前，她再也無從抵賴。
“沒錯，那每月三千從來都不是我給你的。”
宋雲錦臉色慘白，卻依舊不甘心地反駁：
“可我也實實在在幫過你不少，這些你都看不見嗎？”
陸則衍的聲音冷得像冰：
“但你不該冒領屬於阮唸的功勞，靠著這份虛假恩情來算計我。”
宋雲錦情緒徹底失控，冷笑出聲：
“難道就只有我一個人在欺騙你嗎？你以為你的媽媽就是全然無辜？”
“她知道我喜歡你，想要我做陸家的兒媳。”
“才暗中安排我和那名助理，默許我冒領這份恩情，借這份功勞靠近你。”
“多麼可笑，你從頭到尾，都被矇在鼓裡。”
陸則衍從宋雲錦那裡出來後沒回家。
他在車裡坐了很久，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拇指反覆摩挲著那張銀行流水單的邊緣。
宋雲錦說那個計劃是他媽媽點頭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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