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自婚禮那一日之後,阮念便徹底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出現過。
但好在,他不用嫉妒羨慕太久。
因為他也很快要和念念重逢了。
陸則衍妥帖安頓好阮念母親的後事。
把該交代的全部交代給信任的助理,連自己的身後事也一一安排妥當。
遺產一部分繼續注入慈善基金會,餘下盡數用於扶持新聞事業。
夜深人靜,偌大的房間只剩他一人。
陸則衍將那件潔白的婚紗緊緊抱在懷中,掌心攥緊那枚冰涼的婚戒。
桌上擺著常年用來抑制思念折磨的精神類藥物,他開啟瓶子,一口氣吞下。
恍惚間,歲月驟然往回倒流,飄回幾十年前那個蟬鳴聒噪的午後。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阮念。
小小的女孩被鄰里小孩圍在牆角欺負,眼眶通紅,哭得苦兮兮的。
起初他上前出頭,不過是嫌哭聲太過吵鬧,攪得人心煩。
可等他把那群孩子趕跑之後,阮念仰起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
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軟軟開口:“謝謝哥哥保護我。”
那時的陸則衍性子孤僻,素來沒有什麼朋友。
被人這般滿心崇拜地望著,心底悄悄漫開幾分少年人的得意。
他故作滿不在乎地揚了揚下巴:“多大點事。”
女孩怯生生追問:“哥哥好厲害,那你可以保護我很久嗎?”
少年隨口應下,“可以,保護你一輩子。”
年少的他只當是一句輕飄飄的許諾,直到此刻。
陸則衍的眼眶滾燙,下巴抵在柔軟的婚紗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對不起,念念,我食言了。”
他虔誠地道歉,滿懷希冀地看向虛空:
“不要生我氣,來接我走,好不好?”
“下輩子,我們不要誤會不要吵架,好好過完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