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嵐視角1
我是沈靖嵐,一個人民警察,我的愛人等了我七年。
我在高中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人,她是學校的校醫,她叫洪念,長得很好看,眉眼間總是透出一股淡淡的暖意。
她的手指偏細長,指甲修得乾淨整齊,手總是涼涼的。每次處理傷口時,先傳回腦子裡的不是痛意,而是她指尖的涼意。
她像是一塊磁鐵,而我則是一塊鐵,總是被她的磁場吸引著,控制不住的靠近她。
高中那幾年是我撒謊最多的時候,我已經記不清我編了多少次病,只為留在校醫室多和她聊一會天。
時間過得很快,我畢業了,我知道以後大機率見不到她了,有些話我應該要勇敢一次,大聲的說出來——確實說出來了,超小聲,然後還臨陣脫逃,連讓她回答的機會都沒給。
我一口氣跑了很久,回頭一看身後空無一人。人家怎麼可能會追過來呢?明明知道這個答案,但是我還是有些失落,回去後在沙發上坐了許久,在想洪念現在是怎麼看我的?
可能她覺得我莫名其妙吧,可能她都已經把我微信拉黑了吧?
後來我考上了南江警官學院,訓練很苦,我一個人也很孤獨,剛入學的時候舍友們經常會在半夜訴苦,說想家了,可是我沒有家想,我的家只是一個空蕩蕩的屋子。
她沒有拉黑我的微信,我注意到她每次都會給我的朋友圈點贊,我想過很多次給她發訊息,但是又覺得沒有必要,想著不要再打擾她了。
我在警校裡第一次去衛生所是教官命令我去的,我覺得一個小傷口沒有必要,但是他卻很強硬的要求我去 。衛生所裡的校醫都穿白大褂。我進去的時候恍惚了一下,我看見白大褂就會下意識的想到洪念,但是警校裡沒有洪念,也沒有像洪念一樣的人,沒有人會安慰我,也沒有人會陪我聊天。
我第一次覺得消毒很疼。
我報名了返母校宣講活動,我再次進入班級時,我沒有穿校服,而是身著警服在臺上宣講,下面是學弟學妹們,他們眼裡放光,問了我很多問題。
“學姐,南江警院難考嗎?”
“學姐,警校累嗎?”
“學姐你為什麼要考警校?”
聽見問我為什麼要考警校的這個問題時,我沉默了一會,我知道這件事不合適講出來,所以我扯了個理由。
“警服帥,有編制。”
講完之後,我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又去舊教學樓附近逛了一圈,路過校醫室,門半開著,我知道我和她現在僅僅只有10米不到的距離,但是我卻沒有勇氣再推開那扇門,再去見她一面了。
門突然開了,我被嚇了一跳,連忙跑到柱子後面,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學生。
“洪校醫再見!”
“慢點,別又摔了。”
羨慕,我羨慕他們還能有理由去見她。
“欸?為什麼會有警察在學校?”那名學生朝我走了過來。
“哇塞,警察姐姐你好帥,我可以和你合張照嗎?”那學生掏出來了一臺運動相機。
“可以啊哈哈,你怎麼還隨身帶一臺相機啊?”我對著鏡頭比了個手勢。
“當然是記錄校園生活啊,以後還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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