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又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聲音依舊平穩，“沒誰，你聽錯了，再睡會吧。”
白鶴淮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又倒回去睡了。
蘇暮雨這才鬆了口氣，側過頭，絕不朝屋頂的方向看一眼，默默唸了一句，“...非禮勿視。”
酒是李守去買的，他在軍營裡待過許多年，喝慣了烈酒，只覺得這酒後勁足，喝著痛快。
挑酒時也沒輕沒重，專挑了一款燒刀子，這些人哪裡受過這個，自然醉得快。
蕭若棠的後勁也被風一吹，徹底上來了。
蘇昌河將她從屋頂抱下來，一路回了房間，將她放在床上。
蕭若棠睜著眼，目光散著，一片迷離，顯然己經醉得厲害了，蘇昌河蹲在床邊，替她把被子拉上來蓋好，理了理她額前散亂的碎髮。
蕭若棠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糯糯的，和平日的從容全然不同，“蘇昌河，你也...新年快樂。”
蘇昌河輕笑一聲，“知道啦。”
他將搭在床邊上的大氅拿起來，準備去掛好，剛站起身，手腕忽然被一股力氣拽了一下，完全沒設防，整個人便朝床上倒了下去，趴在了蕭若棠身上。
蕭若棠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一陣一陣地拂在他臉上，耳邊。
是溫熱的，有點癢癢的。
蘇昌河沉默了一瞬，低聲問，“拽我做什麼？”
蕭若棠伸手捧住他的臉，指尖貼著他的面頰，目光裡帶著幾分迷濛的認真，“不要走。”
蘇昌河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我不走，只是去放一下手裡的東西。”
蕭若棠眯著眼搖了搖頭，語氣莫名篤定，“放東西也不要。”
話音剛落，也不知她哪來的力氣，猛地一翻身，就把蘇昌河帶進了床裡側。
被子和大氅被帶得散落在床沿，嘩啦一片。
她撐著身子，半趴在蘇昌河身上，低頭看著他，她的髮髻散了大半，幾縷青絲垂下來，掃過蘇昌河的頸側。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落在蘇昌河的眉眼上，順著眉骨慢慢描過，又滑下鼻樑，最後落在唇上。
她的手指停了一瞬，又繼續往下，劃過下頜，指尖停在了喉結處。
蘇昌河的喉結在她指下動了動，他下意識地吞嚥，整個人都繃緊了。
蕭若棠的手指就放在那裡，沒有移開，只輕輕說了一句，“蘇昌河，你真好看。”
那股熟悉的燥熱又一次從體內湧上來。蘇昌河此刻忽然明白了。
這感覺，和閻魔掌的反噬半點關係沒有。
他臉頰和耳朵不受控制地慢慢泛紅，蕭若棠看著他這副模樣，輕笑了一聲，伸手捏住了他的右耳，指腹一下一下地揉搓著那片發燙的耳廓，“又害羞了。”
蘇昌河伸手，將她作亂的那隻手握住，啞著嗓子說，“你也耍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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