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何其正準備出門,院門外忽然傳來“砰砰”的踹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震得整個鐵門都在晃。
“麥金水!開門!趕緊滾出來!”
粗暴的罵聲跟著傳進來,聽聲音不止一個人。
何其腳步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阿水也被驚醒了,披著衣服跑出來,臉色發白:“怎麼回事?他們怎麼又來了?”
“估計是張俊奇還沒打消疑慮,故意派人來找茬試探。”何其語氣平靜,“你去開門,我在後面看著。”
阿水咬咬牙,走過去拉開門栓。
門外站著五六個混混,領頭的不是阿強,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外號“黑牛”,是張俊奇手下的打手,據說以前在建築工地當過工頭,下手特別黑。他身後跟著幾個年輕混混,手裡都拎著鋼管,一臉兇相。
“麥金水,你可以啊,藏得挺深啊。”黑牛吐了口濃痰,抬腳就往院裡闖,“聽說你家來了個市裡的親戚?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大人物,敢在向西村擺架子!”
阿水張開胳膊攔著:“你們想幹啥?私闖民宅啊?”
“私闖民宅?”黑牛嗤笑一聲,伸手就推了阿水一把,“老子是村治安隊的,過來查暫住證!你那個表哥呢?叫他出來!我倒要看看他的暫住證是真是假!”
阿水被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在地上。
裡屋的秀蓮聽見動靜,抱著孩子跑出來,嚇得臉色發白。孩子被嚇著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哭哭,哭喪呢!”黑牛不耐煩地罵了一句,抬腳就往堂屋走,“人呢?躲裡面幹啥?是不是有啥見不得人的?”
幾個混混跟著往裡闖,手裡的鋼管敲得門框哐哐響。
就在黑牛一腳跨進堂屋門檻的時候,何其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沒說話,就站在那裡,眼神淡淡地看著黑牛。
黑牛被他看得一愣,隨即罵道:“你就是那個外地表哥?我看你也不像啥市裡的幹部,我看你就是個盲流!走,跟我去村委會接受調查!”
他說著就伸手去抓何其的胳膊,手指又粗又壯,帶著蠻力。
阿水在後面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剛想衝過去,就見何其身體微微一側,避開了黑牛的手。 動作幅度很小,快得像一道殘影。
下一秒,何其的右手搭在了黑牛的手腕上。
看似輕飄飄的一搭,黑牛卻像被鉗子夾住了一樣,臉色瞬間變了。
“呃——”
他悶哼一聲,整條胳膊都麻了,手裡的鋼管“哐當”掉在地上。
何其手腕輕輕一擰,黑牛疼得彎下腰,額頭滲出冷汗。
“疼疼疼!鬆手!快鬆手!”
何其沒鬆手,反而微微加了點力。他控制著力道,只傷軟組織,不傷骨頭,卻能讓人疼得渾身冒汗,失去反抗能力。這是特種兵的擒拿技巧,專打關節和穴位,看著不兇,疼起來要命。 後面的幾個混混都看傻了。
他們都知道黑牛能打,一米八的個子,兩百多斤,平時一個打三個都沒問題。怎麼今天一招就被人制住了?
“還愣著幹啥!上啊!”黑牛扯著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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