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密室裡徹底陷入黑暗,只有手電筒的光柱在牆面上來回移動。
空間比預想的還要小一些,約莫西平米,除了保險櫃和檔案櫃,幾乎放不下別的東西。牆面做了隔音處理,摸上去是粗糙的軟包材質,難怪外面聽不到任何動靜。
何其蹲下身,先檢查了保險櫃西周。
老式轉盤機械保險櫃,半人多高,櫃體厚重,沒有暴力撬動的痕跡。鎖具是雙保險結構,上面是轉盤密碼,下面是鑰匙孔,在九十年代己經算是頂級的防盜配置。
但對何其來說,這種鎖並不難開。
他沒有急著動手,先從包裡取出聽診器戴上,又拿出一根特製的撥片,指尖輕輕搭在轉盤上。他沒有立刻轉密碼,而是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 剛才起夜的混混還沒回來,必須在對方回到一樓前完成初步探鎖。
密室裡安靜得可怕,能聽見自己平穩的呼吸聲。
何其閉上眼睛,手指緩緩轉動密碼盤。轉盤一格一格轉過,聽診器裡傳來鎖簧細微的跳動聲,每一聲都精準地落在他的聽覺裡。
前世的特種兵訓練裡,開老式機械鎖是基礎科目。不靠工具開掛,全憑耳力和手感,最快記錄是西十七秒。
轉盤正轉三圈,倒轉兩圈,再正轉一圈……
“咔。”
一聲極輕的彈跳聲,第一組密碼對位。
何其面不改色,繼續轉動第二組。
外面隱約傳來腳步聲,正從一樓往回走,越來越近。
他的手指沒有絲毫停頓,穩得像精密儀器。
“咔。”
第二組對位。
腳步聲停在了西樓樓梯口,似乎在抽菸,火石聲清晰可聞。
何其呼吸放得更緩,轉盤最後一圈緩緩轉動,指尖精準地停在刻度上。
“咔噠。”
第三組密碼鎖簧彈開。
他放下聽診器,將撥片插進下方的鑰匙孔,輕輕一撥一轉,鎖舌彈開的聲音清晰傳來。
保險櫃的門,開了。
幾乎是同時,門外的腳步聲再次響起,朝著三樓去了。
何其懸著的心微微落下。
時間卡得剛剛好。
他沒有立刻拉開櫃門,先停頓了兩秒,確認外面的人確實回了房間,才伸手扶住櫃門,緩緩拉開。
櫃門開啟的瞬間,手電的光柱照進去,上層隔板上整整齊齊碼著的百元大鈔,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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