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向西村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髮廊、錄影廳、遊戲廳紛紛亮起燈，嘈雜的音樂和人聲混在一起，飄在潮溼的空氣裡。外地打工仔們下班了，三五成群地在巷子裡晃悠，是村裡最熱鬧的時候。
陳小洋擠在人群裡，一臉煩躁。
他在村裡晃了一整天，問了十幾個人，一點三十七號的訊息都沒有。
半個月前，他欠了賭場三萬塊賭債，被逼得走投無路，偶然聽道上的朋友說，沙井龍哥場子裡跑了個妹子，編號三十七，是他當初賣過去的。抓到人送回去，不僅能銷賬，還能再拿一筆賞錢。
陳小洋立刻就動了心。
何珍那個丫頭，性子軟，膽子小，跑也跑不遠。他估摸著對方肯定躲在羅湖一帶的城中村，就一邊躲債主，一邊到處打聽。
今天摸到向西村，本想著碰碰運氣，結果一無所獲。
“媽的，跑哪去了……”
陳小洋罵了一句，摸了摸口袋，裡面只剩幾十塊錢了。再找不到人，別說還債，連吃飯住店都成問題。
他走到一家遊戲廳門口，停下腳步。
門口擺著幾臺老虎機，幾個打工仔正圍著玩，吆喝聲此起彼伏。
陳小洋心裡癢癢，可口袋裡沒錢，只能嚥了口唾沫，往裡瞅了瞅。
遊戲廳收銀臺後面坐著個年輕妹子，低著頭算賬，長得挺清秀。
陳小洋眼睛一轉，邁步走了進去。
他打算問問收銀的妹子，說不定對方見過何珍。
收銀的正是汪小玉。
她正低著頭點當天的營業款，忽然有人拍了拍櫃檯。
“妹子，問你個事。”
汪小玉抬起頭，看到陳小洋，皺了皺眉：“什麼事？換幣去那邊。”
“不是換幣。” 陳小洋賠著笑，“我想問一下，你最近有沒有見過一個十八九歲的妹子，個子高高，瘦瘦的，說話帶點老家口音？”
汪小玉心裡咯噔一下。
她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本能地覺得不對勁。
上午張彪才過來交代過，說村裡丟了東西，讓留意陌生人和打聽事的。這人看著眼生，還專門打聽年輕妹子，肯定有問題。
“沒見過。” 汪小玉面無表情，“我們這客人多，誰記得住。”
“你再想想？” 陳小洋不死心，“她可能在這邊打工，或者在雜貨店上班…… 對了，有人叫她三十七號。”
三十七號？
汪小玉更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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