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村外的廉價小旅館裡,陳小洋正煩躁地來回踱步。
房間又小又潮,牆壁上泛著黴斑,電風扇吱呀吱呀轉著,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他光著膀子,胸口滿是汗,手裡攥著半盒皺巴巴的香菸,捏得菸絲都快掉出來了。
三天前他手癢,摸去了村外的地下賭場。本來想贏點路費和飯錢,結果手氣背得離譜,先是輸光了身上僅有的幾百塊,後來紅了眼借了高利貸,想翻本,結果越輸越多。
現在連本帶利,欠了八萬。
八萬啊!
他以前賣一個姑娘也就賺幾千塊,八萬相當於他賣十幾個姑娘的錢。
賭場的人放了話,三天之內不還錢,就卸他一條胳膊。
陳小洋想到賭場那些打手凶神惡煞的樣子,後背就冒冷汗。他知道那些人說到做到,前陣子有個欠賭債的,真的被打斷了腿,扔到了大街上。
他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兩個穿黑背心的混混正站在旅館門口抽菸,眼睛時不時往樓上瞟 —— 那是賭場派來盯梢的,怕他跑了。
跑?他也想跑,可身份證早就押在賭場了,身上一分錢都沒有,能跑到哪去?
他癱坐在床上,抱著頭使勁薅頭髮。
怎麼辦?
找陳垚東?不行。他找不到三十七號,本來就沒法交代,現在還敢回去要錢?陳垚東不把他沉塘就算好的了。
找親戚朋友借?他要是能借到,也不至於出來幹拐賣的勾當。
思來想去,唯一的活路,還是在三十七號何珍身上。
只要把人抓回去,交給陳垚東,不僅賭債能銷,說不定還能拿一筆賞錢。之前陳垚東說了,找回來人,給兩萬塊辛苦費。
兩萬不夠還八萬,但至少能先緩一緩,剩下的再想辦法。
而且…… 陳小洋眼睛一轉,心裡冒出個更陰毒的主意。
要是把人首接賣給別的場子,說不定能賣更高的價。何珍長得清秀,又是處女,賣給高階場子,少說能賣十萬。到時候不僅能還清賭債,還能剩點錢跑路。
越想他越覺得可行。
反正陳垚東那邊也沒法交代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人賣了遠走高飛。
打定主意,他反倒不慌了。
現在的關鍵是,找到何珍在哪。
他己經確定何珍藏在向西村附近。張俊奇的反應騙不了人,要是村裡沒藏著人,不至於一聽到三十七號就那麼大反應。
可他被賭場的人盯著,沒法進村仔細找。而且張俊奇的人也看他不順眼,上次被趕出來之後,村口的混混都認得他了,一靠近就往外轟。
“媽的,一群狗仗人勢的東西。” 陳小洋啐了一口,罵罵咧咧。
他在房間裡轉了兩圈,忽然想起遊戲廳那個收銀妹子。
上次他去打聽訊息,那妹子雖然沒說什麼,但看樣子是本地人,說不定知道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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