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4鵬城獨行俠》第190章:沙井水庫沉屍拋屍(1)

作者:2024年的杜甫·1個月前

冰冷的鐵皮倉庫裡,陳小洋癱在水泥地面,斷裂的肋骨戳著內臟,每一次微弱呼吸都撕扯著劇痛。陳垚東背對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指尖摩挲著紫砂茶杯的邊緣,眼底沒有半分共事六年的情面,只剩被背叛點燃的刺骨寒意。

光頭明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方才打人的鋼管,管身沾著斑駁血漬,空氣裡混雜鐵鏽、汗臭與陳小洋咳出的血腥味。

“龍哥,這人嘴硬得很,打斷一根肋骨都不肯認私吞貨款、勾結福永幫派偷倉庫黑金的事,要不要接著審?”

陳垚東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陳小洋血肉模糊的臉上,腦海裡翻湧著賬本、借條、招待所搜出的信封、跑路車票一件件鐵證。沙井廢品站三百萬黑金憑空消失,區紀委的匿名舉報信首指他和劉少雄的權錢交易,所有線索都死死釘在陳小洋身上。

“審?沒必要。”陳垚東聲音低沉沙啞,“證據齊全,他認不認都改變不了吃裡扒外的事實。道上規矩,背叛者沒有活路。”

光頭明立刻會意,揮手示意西名手下上前。兩人拽住陳小洋雙臂,兩人托住雙腿,粗糙的麻繩層層纏繞他的手腳,又撕開倉庫裡廢棄化肥編織袋,將渾身是傷的人整個裹進去,袋口用尼龍繩死死勒緊,沉重的肉身撐得蛇皮袋鼓脹變形,隱約能聽見袋內微弱的嗚咽聲。

九十年代寶安沙井水庫地處郊外荔枝林深處,通往堤壩的土路坑窪不平,兩側荒草一人多高,入夜後幾乎沒有路人,是本地黑幫處理屍體最隱蔽的地點。一輛沒有牌照的白色金盃麵包車發動引擎,車燈刺破漆黑夜色,沿著坑窪土路朝著水庫方向疾馳。

何其此時正坐在筍崗安全屋的木桌前,指尖捏著一支英雄鋼筆,翻看阿水剛從沙井帶回來的線人情報。桌上攤著一臺老式BP機、徠卡膠片相機、幾卷膠捲,還有一沓記錄陳垚東、劉少雄行賄往來的紙質材料。

阿水端來兩杯涼白開,眉頭緊鎖:“何哥,光頭明帶人拉著一個蛇皮袋往水庫去了,線人說袋子裡看著是人,八成是陳小洋。”

何其筆尖頓了頓,鋼筆在白紙落下一道墨痕。前世,陳小洋正是因為倒賣陳垚東的渠道資訊,被沉屍沙井水庫,只是前世的結局是陳小洋主動背叛,而今生,所有陷阱都是他一手佈置,借黑惡之手了結拐賣妹妹的前世血仇。

“意料之中。”何其語氣平靜,眼底沒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陳垚東多疑狠辣,坐實背叛的證據擺在眼前,絕不會留活口。”

他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窗簾縫隙望向羅湖街道,街邊公用電話亭亮著昏黃燈光,錄影廳迴圈播放港臺槍戰片,90年代南下打工的行人三三兩兩走過。

“等天亮,讓線人盯著水庫周邊村民的動靜,若是有人發現屍體報案,第一時間傳訊息給我們。”何其回頭吩咐阿水,“另外,盯緊沙井街道辦劉少雄,紀委那邊遞出去的證據,很快就會發酵。”

另一邊,金盃車停在水庫堤壩僻靜拐角。西名打手合力抬下沉重蛇皮袋,踩著溼滑的泥土走到水庫深水區域。堤壩邊散落著碎石、廢棄塑膠瓶,晚風裹挾湖水的腥氣,荔枝林裡蟲鳴聒噪,掩蓋住幾人的動作。

光頭明從車上搬下幾塊沉重廢棄水泥塊,塞進蛇皮袋縫隙,加重墜水重量。

“推下去。”

兩名打手合力一掀,鼓脹的蛇皮袋順著堤坡滾落,“撲通”一聲巨響砸進深水,湖水翻湧起大片渾濁水花,僅僅十幾秒,重物徹底沉入水下,湖面恢復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光頭明掃視一圈西周,讓手下用樹枝清理掉堤坡上的腳印,擦掉車身泥土痕跡,確保不留任何痕跡。九十年代關外治安監控極少,荒郊水庫更是沒有任何拍攝裝置,他們篤定這樁拋屍案會石沉大海。

“走,回會所,這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對外提半個字。”光頭明低聲警告手下,眾人迅速上車,金盃車調轉車頭,消失在荔枝林的夜色裡。

水庫水面一片漆黑,深水之下,陳小洋被困在編織袋中,斷裂肋骨帶來劇痛,冰冷湖水不斷滲入袋內,意識漸漸渙散,最終徹底失去生機。

筍崗安全屋內,阿水看著BP機傳來沙井線人的暗語,轉頭看向何其:“何哥,他們拋屍完撤了。”

何其合上手中的賬本材料,將所有紙質證據收納進防水檔案袋,鎖進牆體暗格。他清楚,陳小洋的死只是復仇線的階段性收尾,陳垚東、劉少雄這對黑惡與保護傘,才是接下來要徹底清算的目標。

“明天一早,去雜貨店找何珍,別讓她從旁人嘴裡聽見陳小洋失蹤的訊息。”何其拿起外套,指尖觸到腰間藏著的微型竊聽器,“有些事,我得親自跟她說清楚。”

窗外夜色更深,羅湖城中村的萬家燈火漸次熄滅,可沙井水庫深水之下,一樁命案永久埋藏;而一場針對黑惡保護傘的清算,才剛剛拉開序幕。

何其心中清楚,一旦何珍得知陳小洋消失,必然會追問緣由,前世拐賣的傷疤極有可能再次撕開,他該如何安撫內心敏感脆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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