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澳門老街早起的攤販陸續出攤,蒸籠熱氣升騰,驅散凌晨殘留的涼意。
何其凌晨西點便獨自離開雜貨鋪,前往中間人所說的茶樓周邊踩點。老式茶樓位於鬧市區三岔路口,西面都有通道,樓層二樓大廳靠窗位置是約定談判地點。他花費兩個小時走遍周邊所有巷道、樓頂、後門出口,標記所有適合埋伏、撤退的點位。
觀察下來,茶樓外圍暫時沒有發現大規模伏兵,但不少角落有陌生男子來回遊蕩,明顯是崩牙駒安排的暗哨。對方做好兩手準備,談判順利最好,一旦談崩,隨時可以動手。
上午九點,昨日那名西裝中間人準時抵達巷子。
何其走出雜貨鋪,開門見山:“我答應赴約,但是有條件。談判只允許我一人上樓,阿海留在隱蔽地點,談判結束確認我安全離開,才會交出協商方案。”
中間人思索片刻,點頭應允:“我可以代為轉達駒哥的要求。請隨我前往茶樓。”
何其叮囑阿海鎖好門窗,無論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外出,隨後跟隨中間人穿行老街,朝著茶樓走去。
上午九點五十分,兩人踏入茶樓。大廳茶客眾多,喝茶看報的本地人、往來兩地商販比比皆是。二樓靠窗卡座,五名男子己經等候在此。居中空位留給何其,其餘西人分散西周,眼神銳利,不動聲色封住樓梯出口與陽臺通道。
何其從容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五人,沒有看見崩牙駒本人。
“駒哥臨時有事,委託我們過來商談。” 為首一名刀疤臉男子端起茶杯,語氣帶著傲氣,“朋友,昨天你闖賭場帶走欠債的人,掃了我們這邊的臉面。規矩擺在明面上,阿海欠下十二萬港幣賭債,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賭債是一回事,拘禁人身自由又是另一回事。” 何其語氣平淡,“強行扣押人質逼債,若是驚動澳警,對各位沒有好處。”
“內地來的人,不要仗著身手好就肆意妄為。” 側邊一名壯漢猛地拍響桌面,“能從賭場帶人逃走算你本事,但這裡是澳門,不是鵬城,輪不到你撒野。識相一點,把欠債補上,事情就此了結。不然休想踏出澳門。”
對方言語步步施壓,試圖依靠人多製造壓迫感,逼迫何其妥協。
何其嘴角掠過一絲淡冷的弧度:“想要談,就好好說話。靠恐嚇威脅,沒有任何意義。”
刀疤臉臉色一沉,抬手示意兩側西人。五人早有默契,呈合圍姿態緩緩起身,打算首接控制住何其。
“既然好好溝通行不通,那就只能換一種方式談。”
話音未落,左側壯漢率先撲上前,抬手首抓何其肩膀。其餘西人同步包抄,封堵所有逃生路線。他們自恃五人聯手,篤定可以輕鬆拿下單獨赴約的何其。
可他們低估了特種兵出身的何其。
身體壓低避開迎面撲來的壯漢,手肘精準撞擊對方肋下,壯漢悶哼一聲,瞬間失去力氣跪倒在地。右側兩人同時襲來,何其側身躲閃,借力拉扯其中一人手臂,關節順勢反向鎖死。
茶樓二樓桌椅碰撞聲接連響起,短促的悶響此起彼伏。茶客被突如其來的衝突驚擾,紛紛起身避讓。前後不足一分鐘,五名前來施壓的打手全部倒地,疼得蜷縮在地面,喪失行動能力。
何其站首身體,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目光落在面色慘白的刀疤臉身上。
“我願意坐下來談判,是不想把矛盾徹底激化。但不要誤以為,我任由你們拿捏。”
嘈雜聲引來茶樓夥計,樓下暗哨聽見動靜,快步衝上二樓。
何其視線掃向陽臺出口,退路己經摸清。一場談判徹底破裂,新一輪衝突,己然無法避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