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倉庫空間密閉、雜物林立,錯綜複雜的木箱貨架,恰好限制了多人合圍的陣型優勢,變相消解了對方的人數碾壓,完美適配何其單兵極速作戰的戰術特點。十餘打手手持鋼管、短刀,呈扇形兇猛撲來,雜亂腳步聲震天,兇悍殺氣撲面而來,妄圖以蠻力碾壓圍殺。
面對西面夾擊的死局,何其身形不退反進,瞬間啟動特種兵近身突擊戰術。重心壓低、腰背蓄力,精準避開正面鋒刃,側身切入人群盲區,每一個動作都簡潔乾脆、招招制敵,無半分花哨冗餘。
左側兩名打手率先揮棍猛砸,風聲呼嘯、力道兇悍。何其側身貼地極速閃避,手腕精準翻轉,死死扣住對方持棍小臂,藉著對方前衝慣性反向擰轉。兩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驟然響起,伴隨短促痛哼,兩名打手瞬間手臂脫臼,癱軟倒地,徹底喪失戰力。
藉著兩人倒地的間隙,何其腳尖點地、身形騰挪突進,順勢抬膝精準撞擊迎面撲來壯漢的胸腹軟肋。落點刁鑽、力道剋制卻極具穿透性,嚴格遵循軍警制敵邏輯,不致命卻能瞬間擊潰敵方戰力、瓦解反抗意志。
倉庫內混戰瞬間爆發,木架碰撞、鐵器落地、痛哼嘶吼聲交織一片。何其始終保持動態移動作戰,絕不原地僵持,不斷利用貨架、木箱分割敵方陣型,將十餘人的合圍大陣,逐個拆解為單兵對決,逐一精準擊破。
短短九十秒,八名打手接連倒地負傷,盡數被鎖關節、破防線,蜷縮在地無力起身。剩餘幾名打手徹底被碾壓破膽,攻勢驟停、步步後退,眼底佈滿極致驚懼,再也不敢貿然上前半步。
溫先生佇立後方,全程冷靜觀戰,神色從最初的篤定,逐漸轉為震驚、凝重。他混跡跨境江湖數十年,見過無數亡命狠人、頂尖打手,卻從未見過這般極致高效、冷靜剋制的單兵作戰方式。無多餘動作、無蠻力硬拼、招招鎖要害、步步破陣型,心智、身手、戰術素養,遠超普通江湖打手。
“頂尖特種兵底子,果然名不虛傳。”溫先生沉聲感慨,終於徹底摸清何其的真實底色,“難怪能單人闖賭場、破包圍圈、甩多重盯梢,你的底牌,遠超所有人預估。”
何其立身戰場中央,衣衫微亂、氣息平穩,無半分喘息慌亂,冷冽目光掃過對方:“仗打完了,讓路。”
“戰力頂尖、心智沉穩、底線極強,不受利益裹挾、不向強權低頭。”溫先生緩緩開口,語氣滿是真切忌憚,“你這樣的人,註定成不了附庸,只能做江湖孤狼。可獨行之狼,終究難敵群狼圍獵。”
他心知再戰無益,己方人手盡數潰敗,強行纏鬥只會徒增傷亡,根本留不住這名頂級高手。崩牙駒的初衷本是摸底試探、逼其站隊,而非兩敗俱傷。
“今日勝負己分。”溫先生抬手示意殘餘打手盡數退讓,主動讓出倉庫通道,“八萬港幣全數收下,欠條憑證當場銷燬。駒哥信守承諾,關口所有蹲守人手即刻撤走,放你二人平安出境。”
說罷,他取出所有債務憑證,當眾盡數撕碎,紙屑紛飛落地,徹底了結阿海的賭債糾葛。
“我會原話轉達劉漢。”溫先生目光沉沉,“你今日硬撼濠江霸主、拒絕西南大佬招攬,從今往後,粵澳、西南整片華南地下圈層,都會記住鵬城何其的名字。”
“唯一不懼黑白勢力、不依附任何圈層的內地獨行俠,這名號,今日起傳遍整個南方地下江湖。往後無數大佬、勢力,都會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伺機試探、制衡、招攬。”
何其俯身拎起空置錢袋,目光淡漠掃過滿地傷員,語氣鏗鏘:“我自獨行,無懼圍獵。”
話音落,他轉身邁步走出倉庫。清晨海風拂面,吹散滿室戾氣與硝煙。外圍埋伏的暗哨盡數隱匿退讓,無人敢阻攔分毫,默默為這名孤身破局的狠人讓出通道。
與等候在外的阿海匯合後,兩人全程低調繞行,避開主幹道與人流,沿正規通道順利抵達拱北口岸。一路無盯梢、無阻攔、無盤問,崩牙駒徹底撤去所有佈防人手。
回望澳門海岸線,煙火依舊喧囂,何其心中澄澈清明。今日平安脫身,看似恩怨落幕,實則是全新棋局的開端。他不再是鵬城無名的獨行商販,而是驚動跨地域灰色圈層、自帶孤狼標籤的頂尖高手,己然站在了黑白博弈的風口浪尖。
澳門私宅內,崩牙駒聽完全程戰報,指尖摩挲雪茄,神色深沉難辨。
“無派系、無靠山、不貪利、不畏強權,最難掌控,也最值得忌憚。”
手下低聲請示:“駒哥,是否繼續佈局,尋機制衡此人?”
崩牙駒緩緩搖頭,眼底閃過極致精明的算計:“不必制衡,改為全力合作。”
“他不貪黑道權位、不戀灰色紅利,唯獨缺大額跨境資金通道洗白黑金、佈局時代紅利。”崩牙駒語氣篤定,“他遲早會主動上門,求我合作。”
“傳令全網,撤去所有盯梢佈防,釋放最大善意。備好跨境資金劃轉方案,靜待這名鵬城孤狼,主動入局。”
一場生死江湖局塵埃落定,真正的跨境資本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手握重生時代優勢的何其,己然掌握未來棋局的絕對主動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