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4鵬城獨行俠》第 318 章:打草驚蛇的大忌(1)

作者:2024年的杜甫·1個月前

黃貝嶺安全屋,檯燈的光映著桌面上攤開的資料。何其坐在桌前,把今天拍下的膠捲編號歸檔,又在筆記本上梳理整個刮蹭事件的前後細節,逐行復盤有沒有遺漏的破綻。

阿水坐在旁邊,臉上貼著紗布,胳膊上也敷了藥,正翻看著何其整理的趙玉存資料。

“今天這事,會不會太冒險了?” 阿水忍不住問,“楊改清的人那麼囂張,萬一順著車牌號查到鵬鑫貿易頭上……”

“查不到。” 何其頭也沒抬,筆尖在紙上劃過,“那臺桑塔納是用遠房親戚的身份買的二手車,手續掛在個體戶名下,和鵬鑫貿易沒有任何資金關聯。你今天用的也是假名,登記的資訊半真半假,真查起來,最多查到一個空殼個體戶,牽不到我們身上。”

這是他一貫的行事準則:所有明面行動,都用獨立的身份殼子,和核心產業徹底切割。哪怕某一環出了問題,也不會波及全盤。

他放下鋼筆,抬眼看向阿水,語氣鄭重:“今天最關鍵的一點,是你全程沒還手、痛快賠錢。這個處理方式,會讓他們覺得你只是個怕事的小生意人,掀不起風浪,轉頭就會把這事忘在腦後。如果當時你忍不住還了手,哪怕只是推了對方一下,性質就變了。”

“為什麼?”

“因為打草驚蛇,是取證的大忌。” 何其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楊改清和趙玉存,盤踞惠州港多年,行事謹慎,反偵察意識很強。一旦讓他們察覺到有人在刻意針對他們、調查他們,他們立刻就會銷燬證據、轉移資產、遣散相關人員,甚至會反過來下死手。到時候別說取證,我們自己都有危險。”

前世的記憶裡,這樁植物油走私案之所以能持續多年不暴露,除了保護傘的庇護,也和楊改清的謹慎分不開。對方稍有風吹草動就立刻停手、平賬,等風聲過去再重新運作,讓很多次稽查都無功而返。

何其很清楚,自己現在面對的,不是梁耀華那種江湖走私販子,而是背靠廳級官員、運作成熟的大型走私集團。任何一點魯莽,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一場刮蹭,一頓打,兩萬塊錢,換他們的輕視和鬆懈,很划算。” 何其的語氣很平靜,“只有讓他們覺得我們微不足道,後續的跟蹤、潛入、取證,才能順利進行。”

阿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以前總覺得,何其厲害是因為能打、膽子大,現在才明白,真正的厲害,是懂得什麼時候該忍、什麼時候該藏。鋒芒畢露的人走不遠,藏在暗處的獵手,才能笑到最後。

接下來的幾天,何其沒有再讓阿水露面,所有外圍調查全部由他自己接手。

他每天換不同的裝束,有時是送貨的民工,有時是跑業務的銷售員,有時是閒逛的路人,輪換著在趙萍常去的幾個地方蹲守。

趙萍的生活軌跡比預想中更規律:上午逛街喝早茶,下午去惠州港惠威工貿轉一圈,傍晚要麼赴宴,要麼回布吉的獨棟別墅。每週三晚上,楊改清一定會去布吉別墅找她,兩人密談兩三個小時,從不帶外人在場。

何其判斷,很多走私生意上的核心決策、利益分配,都是在那棟別墅裡談成的。那裡,很可能藏著最關鍵的證據。

跟蹤過程中,何其嚴格遵守反偵察準則:

每天更換衣服和身份,絕不連續兩天用同一張臉出現在同一片區域;

跟蹤距離保持在五十米開外,利用行人、樹木、店鋪做掩護,絕不進入對方的視野死角;

絕不連續跟完整條路線,分段接力,每一段路換一種掩護身份,避免被對方察覺;

離開前徹底清理痕跡,菸頭、廢紙、用過的水杯全部帶走,不留下任何個人物品。

幾天跟蹤下來,他不僅摸透了趙萍的作息,還摸清了布吉別墅的安保情況:門口有兩個看門的保鏢,院子裡有狼狗,圍牆很高,正門硬闖絕無可能。但別墅後側有一棵大榕樹,樹枝延伸到圍牆上方,是絕佳的潛入點。

而且他注意到,每逢下雨天,保鏢就會偷懶,大多待在門衛室裡不怎麼巡邏,狗也會因為雨聲變得遲鈍。

一個雨夜潛入的計劃,在他腦海裡漸漸成型。

這天晚上,何其回到安全屋,拿出一張手繪的別墅平面圖,在上面標註出入口、崗哨、監控死角、潛入路線。桌上放著兩臺電池式微型錄音機,是託人從香港帶回來的,體積小、續航久,九十年代特工常用的監聽裝置。

只要把錄音機悄悄放進別墅的會客室,就能錄下楊改清和趙萍的密談內容。拿到對話錄音,就等於拿到了行賄受賄、合謀走私的首接鐵證。

窗外的風漸漸大了起來,雲層遮蔽了月亮,看樣子,一場秋雨就要來了。

何其抬手看了看天氣預報,嘴角抿起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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