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平川讓她冷靜,方唯賢和馮觀嵐,一個二品大員,一個內監大總管兼錦羽衛指揮使,豈是說殺就能殺的。
尤其是馮觀嵐,他不僅掌握著錦羽衛,同時還掌握著十二監的宮人,身後還有一群以他馬首是瞻的官員,以及一個神秘的不為人知的主子。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讓他們輕易得手?
大家不撕破臉,還能維持表面的和諧,一旦撕破臉,無疑是將爭鬥擺到明面上來,萬一他背後的主子直接發起政變,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那怎麼辦?”太后氣呼呼道,“照你這麼說,就只能任由馮觀嵐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耀武揚威,橫行無忌了嗎?”
“這些都是暫時的,只要他和他的主子不輕舉妄動,我們完全可以先解決了靖南王,再集中精力收拾他,以免咱們和他斗的時候,讓靖南王漁翁得利。”賀平川說道。
太后還是氣不順,嫌他做事瞻前顧後,轉而去問賀雲階:“雲階有什麼看法?”
賀雲階熬了一夜,早朝都是強撐著上完的,此時精神十分不濟,說話都有氣無力:“父親說得在理,姑母先耐心再等幾日,等雲州那邊控制了老王妃,靖南王自會對我們俯首稱臣,到那時,再讓他出面幫我們滅了馮觀嵐一黨,不正好一舉兩得嗎?”
太后聽他這麼說,臉上才終於有了一絲笑模樣:“好孩子,姑母果然沒有看錯你,你就是比你父親強。”
賀雲階倦怠一笑,看了父親一眼,接著又道:“姑母不要只把注意力放在馮觀嵐和靖南王身上,陛下那裡也要您多費心。”
“雲階說得對。”賀平川附和道,“陛下最近受了靖南王妃的蠱惑,已經遠不如從前聽話,朝堂上也總想和我唱反調,太后不可不防。”
“反了他了。”太后怒道,“這事交給哀家,幾個小皇子已經長成,他敢不聽話,哀家就敢廢了他。”
相比二十多歲有獨立思想不好掌控的兒子,幾歲的小孫子自然更好掌控。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勸說太后慎重。
“既然如此,姑母先歇著吧!”賀雲階說道,“靖南王妃可能要晚些時候再來為姑母請脈,等她來了,姑母莫忘了往靖南王府賞賜下人的事。”
“好,哀家知道了。”太后點頭道,“你熬了一夜,快點回去休息吧!”
賀雲階應聲,正要行禮告退,門外忽有小太監來報,說靖南王在宮外求見,想進宮來向太后請安。
“不讓他來。”賀雲階沒等太后發話,便搶先說道,“告訴他太后身體不適,目前不想見客,等身上好些再召見他。”
“……”小太監並沒有立刻離去,遲疑地看向太后。
“去吧,就照小閣老的意思回話。”太后說道。
小太監這才領命告退。
等他走後,太后問賀雲階:“你為何不讓靖南王來見哀家?”
賀雲階道:“他哪裡是真心來向太后請安,不過想借機見靖南王妃罷了,太后切記,在雲州那邊的訊息回來之前,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兩個見面。”
“原來如此,哀家記下了。”太后擺手道,“你快去休息吧!”
父子二人這才告退出去。
出了慈安宮,賀平川問兒子:“你不讓靖南王與靖南王妃見面,只是不想讓他們互通訊息嗎?”
賀雲階一愣,轉頭看向他:“父親以為我是為了什麼?”
賀平川哼了一聲:“我當然希望你只是為了正事,而非出於某種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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