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奴,你不是被火燒死了嗎?”有人迫不及待地問道。
阿傲看向那人,搖搖頭:“司徒大人,我沒有被火燒,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年多前,我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啊,還有這樣的事?”
朝臣們全都驚訝不已,又因他張口叫出了那人的官職,更加確信他就是老北狄王的侍衛鷹奴。
當然,也有人提出了質疑:“你既然不記得自己是誰,為什麼又說自己是六王子呢?”
北狄王也正有此疑問,目光陰冷地看著阿傲,等著看他如何回答。
阿傲並不慌張,帖木之前已經告訴過他,在朝堂上對他提出疑問的,都是自己人。
“我一開始是不記得的,為了尋找記憶,到處流浪,走了很多地方,卻沒有一個人認得我。
後來,我流落到了涼州,在涼州稀裡糊塗參了軍,又在打仗的時候傷到了腦子,竟奇蹟般恢復了記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於是我便從軍營逃離,回到這裡來尋找我的親人。”
他說的情真意切,有鼻子有眼,北狄王卻聽得冷笑連連,半個字都不相信。
“你說你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剛剛你在宮門外說自己是六王子,是誰告訴你你是六王子的?”
“是父王。”阿傲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從前和父王在一起的時候,父王曾經很多次告訴我,說我是他的六王子,只是時機還沒有到,他還不能對外界公開我的身份,他讓我再等一等,等到三王子繼位了,他就會昭告天下,免得三王子誤會他要讓我繼位。”
“你說什麼?”北狄王簡直不敢置信,瞪大了一雙銅鈴般的眼睛,逼視著他問道,“你再說一遍,父王和你說了什麼?”
阿傲與他對視,不閃不避:“父王說,他所有的兒子當中,數三王子最為勇猛,最有魄力,最有資格繼承他的大統,所以,他一早就決定要把王位傳給三王子的。”
此言一齣,滿朝文武皆震驚,北狄王也震驚的半天都沒有說話。
如果鷹奴說的是真的,那他何必費盡心機殺死了所有的兄弟,最後還把父王悶死在病床上?
“不,這不可能,父王明明最不喜歡我,總說我暴虐,不堪大用。”他接連搖頭,跌坐回虎皮椅上。
“那是因為父王怕你驕傲自滿,想壓一壓你的戾氣,磨一磨你的心智。”阿傲沒想到楚昭教他的話這麼管用,這個殘暴的君王,居然還會在乎他爹對他的看法。
他頓了頓,又接著道:“父王說,你性情剛烈,脾氣暴躁,他若一味的縱容你,只會讓你更加肆無忌憚,任性妄為,從而毀掉自己在百官和民眾心中的形象。”
北狄王愣愣地看著他,半天都沒有開口。
父王已經死了,這些話無從考據,但他感覺鷹奴應該不會騙他。
因為他孤身一人,無依無靠,騙他沒有什麼好處。
他既然不遠千里回到北狄,說明他在別處混得並不好,而且他很有可能也不知道那夜的大火是自己叫人放的。
至於他是如何從大火中逃生的,想必是有人把他救出去,又用了別人來替代他。
在王宮,誰有這樣的本事能悄悄運一個人出去,說不定就是父王授意的。
父王知道自己殺死了其他的兄弟,不想讓鷹奴死,所以讓人悄悄把鷹奴救出送走。
北狄王想了許久,唯有這個解釋最為合理。
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勝任一國之君,父王再寵愛鷹奴,也應該清楚,自己比鷹奴更合適繼承他的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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