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門口,迎面就碰到了在地牢門口和他搭話的那個獄卒,身後還跟著十幾個錦羽衛。
但徐回已經撕下了人皮面具,那個獄卒根本沒認出來他,還拉著他問:“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死人了,有兩個獄卒被殺了,我們頭兒已經進去了,讓我去給千戶大人報信。”
“糟了,我們來晚了。”獄卒鬆開他,帶著錦羽衛向裡面跑去。
徐回有驚無險出了門,跑上又遇到了兩撥人,同樣把訊息告訴他們。
那些人看他慌慌張張,也沒細看他的長相,全都一窩蜂向天牢跑去。
天牢裡關押的都是大人物,出了差池誰也脫不了干係。
徐回就這樣一路出了北鎮撫司,跑到一個沒人的巷子脫掉了外面的飛魚服,露出裡面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衫。
他把飛魚服和繡春刀裹在一起扔過巷子的高牆,守在牆那邊的天機門弟子立刻撿起來裝進麻袋,打了一聲呼哨,一溜煙地跑走了。
徐回鬆了口氣,拿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又慢慢溜達回了北鎮撫司的路口,在一個西瓜攤前坐下,買了幾塊瓜慢悠悠地吃起來。
北鎮撫司裡雞飛狗跳了好一陣子,才有人想起要把天牢丟了人犯的訊息往宮裡送。
馮觀嵐的替身正在華英殿裡陪小皇帝辦公,聽聞北鎮撫司出事,忙讓二喜把小皇帝帶了出去。
小皇帝走後,報信的說有人大白天闖進北鎮撫司的天牢劫獄,救走了一個叫雲七的犯人。
替身聞言差點嚇個半死。
那個叫雲七的犯人他是知道的,因為馮觀嵐臨走前特地和他交代過,一定要把此人看好。
可是現在,他們不但沒把人看好,反倒讓人跑了。
這可如何是好?
“你們怎麼這麼不小心,知道那個人多重要嗎,到底是什麼人乾的?”他氣得摔杯大喊,幾乎失去了一個掌印太監該有的風度。
來報信的只當他太過憤怒,倒也沒發現他的異常,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據獄卒說,是一個叫紀雲的總旗,昨天才來見過掌印。”
替身愣了下,繼而點頭道:“沒錯,我昨天確實見過紀雲,可這事和他有什麼關係?”
報信的說:“他拿了一塊假令牌,謊稱是奉了掌印之命帶雲七進宮,先是去了地牢,得知雲七不在地牢,便又去了天牢,他走後,地牢的獄卒感覺不對勁,就去報告了千戶大人,等千戶大人帶人趕過去時,紀雲已經殺死了天牢的兩個獄卒,和雲七一起逃走了。”
“逃走了?”替身拍案而起,“光天化日之下,他自己逃走都費勁,何況還帶著一個不會功夫的人犯,你告訴我他能逃到哪裡去?”
報信的嚇得瑟瑟發抖,磕頭道:“小的不知,小的只是奉命來給掌印大人報信,小的不知道他逃到哪裡去了。”
“蠢貨!”替身怒罵,“給我滾回去,讓他們接著找,人指定沒出北鎮撫司,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挖出來!”
“是,小的這就回去讓大夥接著找。”報信的嚇出一身的冷汗,磕了頭兩腿發軟地退出了華英殿。
皇宮太大,路途太遠,這一來一回一折騰,天都要黑了。
報信的還沒回北鎮撫司,就在半道被暗中盯梢的天機門弟子一悶棍打暈帶走了。
北鎮撫司的人沒得到“掘地三尺找人”的訊息,天黑後,後街井水衚衕的老槐樹底下,徐迴帶人開始了緊張的挖掘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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