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可能?”蕭馳說,“一物降一物知道吧,早些時候,他是沒遇到衛小姐這樣的,他要早遇到的話,說不定早就開了。”
楚昭還是不信:“你真覺得他會喜歡衛靈犀那樣的小姑娘?”
“你什麼意思?”蕭馳皺眉將她上下打量,“該不會是老徐喜歡上別人,你心裡不痛快了吧?”
“別瞎說,我有什麼不痛快的?”楚昭瞪了他一眼,遲疑道,“我就是怕他為了讓我心安,勉強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不會的,情敵最瞭解情敵,我知道老徐不是那樣的人,他或許可以在別的地方遷就自己,但感情上絕對不會。”蕭馳很篤定地說道。
楚昭說不過他,攤手道:“好吧,但願如你所言,他如果真的喜歡那個小姑娘,我也會為他祝福。”
帶著這個疑問,大家繼續上路,等到楚昭終於習慣了沒有徐回在身邊的日子時,隊伍也終於到達了西戎王城。
他們在路上度過了大晏的新年,到達西戎時,按照大晏的歷法,已經是立春時節。
呂君子和大晏駐西戎的使臣一起出城相迎,同來的還有西戎王蘇勒昆都和西戎的民眾。
民眾們歡呼著熙禾女神的名字,用西戎最高的禮節歡迎女神的到來,讓楚昭長途跋涉的疲勞一掃而空。
不管什麼時候,最讓她感動的,還是淳樸善良的百姓。
時隔兩年,再見到楚昭,蘇勒昆都仍對她滿懷敬畏,和她說話都下意識垂著眼皮。
楚昭當初降服他之後,給他服用了一種慢性毒藥,定時派人送解藥給他,維繫著他的性命。
雖然這樣的他看起來很可憐,卻也不足以抵消他曾經在涼州犯下的罪行。
楚昭之所以留著他,也是因為暫時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因此對他也不會有任何憐憫之心。
西戎的政務有呂君子和一眾使臣協理,又有大晏朝廷在時刻關注,局勢十分平和。
楚昭在王城住了幾天,覺得很滿意,為了不耽誤鐵錘和蕭將軍的婚期,便直接從西戎去了烏蘇爾。
烏蘇爾的百姓同樣以最崇高的禮節歡迎他們的神女阿伽到來,楚昭被熱情洋溢的人們簇擁著,心情和悄然降臨在草原的春天一樣明媚。
在烏蘇爾逗留的時候,楚昭抽空去了一趟王城東面的山坡,那裡埋葬著烏蘇爾大王子烏雲霽和慕容驍的側妃蘇暖玉。
那天陽光很好,山坡上青草已經開始冒尖,楚昭在兩人的墳前坐了很久,回想當初在雲州靖南王府和蘇暖玉鉤心鬥角的時光,恍惚覺得像是一場夢。
她甚至都快忘了蘇暖玉長什麼樣子,只記得她總是嬌滴滴軟著嗓子叫慕容驍“王爺”。
雖然她潛伏在慕容驍身邊另有目的,但她對慕容驍的感情也是真的。
楚昭至今還記得,那天在烏蘇爾王城,當阿傲一箭射穿她的胸膛時,她最後伸向慕容驍的手。
那時慕容驍也挺難過的,或許對於這個側妃,他也不是全無感情吧?
至於烏雲霽,楚昭不知道他對蘇暖玉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感,但他臨死前請求楚昭將他和蘇暖玉葬在同一個地方,楚昭也滿足了他。
不管怎樣,一切都已經結束,也許他們已經進入輪迴,不知投胎到了何處。
想到投胎,楚昭突然想起了賀雲階。
和蕭馳大婚那天,她在人群中看到了賀雲階的身影,不知到底是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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