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關山朝他微微頷首。
宋啟明將木盒放在桌子上,接著又從袖口掏出一個瓷瓶交給宋今昭。
“青霜已經去了屠肆,那裡半夜不開門要晚點才能過來。”
宋今昭開啟瓷瓶的塞子倒出三顆黑色的藥丸。
“沒事,先來個開胃小菜,或許用不上。”
三顆藥丸下肚,宋今昭開啟木盒的蓋子,用鑷子將三條蜈蚣放在三人的額頭上。
隨著兩指長的蜈蚣從刺客的嘴裡鑽進去,拿著鐵烙的衙役當場忍不住跑出去吐。
府尹江東昇閉緊嘴巴強忍。
範關山搭在椅子上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粗狂的眉心擰成八字形。
“縣主的審訊方法真是獨特。”
宋今昭欣賞似望著三人噁心、恐懼、痛苦掙扎的樣子。
“這法子我以前用過,那些想殺我弟弟的混子打手半盞茶時間就吐了,就是不知道這些死士能撐多久。”
範關山想到宋今昭假裝害怕讓自己護送的模樣,不由地嚥了咽口水。
幸好全天下的女人不都是這個樣子,否則他還真有點害怕。
最毒婦人心這句話果然沒錯,善變極了。
瞟一眼站在旁邊面不改色的宋啟明,十四歲能習慣成這樣,他怕是沒少經歷。
以後這靈慧縣主是真的惹不了一點。
喉嚨的瘙癢,胸口的疼痛,腸道的緊縮,巨大的恐懼縈繞在三人的頭頂上。
直到嗓子喊啞了,其中兩個刺客終於扛不住哭了出來。
“我說,我說,求你放過我,求你把它拿出來。”
宋今昭用刀尖在其中一人的肚子上慢慢划動。
“說,指使之人是誰?”
在肚子裡啃咬的蜈蚣隨之跳動啃咬,嚇得他渾身抽搐,靈魂好似正在從身體裡飄出來。
“是齊王,是齊王派我們來殺你的。”眼淚混著鮮血和唾沫一起流下,五官痛到猙獰。
牢房裡,江東昇臉色大變,驚恐地看著刺客。
範關山的眉頭皺得更緊,已經變成田字狀。
居然是齊王,他殺靈慧縣主幹嘛?
宋啟明垂在大腿兩側的雙手緊緊攥住,手背青筋凸起,眼神透著一股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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