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宋今昭是被雞叫聲給吵醒的,透過窗戶能看見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她不由地想到自己第一次上山打獵時的場景。
四年多過去,一切都已經變了。
吃過早飯後,所有人帶著香燭紙錢和飯菜酒水往後山山腳走去。
到地方後,一眼望去周圍全是墳包,大大小小都被枯黃的灌木和草叢包圍著。
只有宋三郎夫婦和他們周圍的幾個墳包沒長枯草,而且墓碑上的字清清楚楚,想來是有人經常過來描。
墓碑前,宋今昭拿著謄抄的冊封縣主的聖旨內容在墳墓面前讀了一遍,接著將它扔進火堆裡燒掉。
宋啟明緊跟隨後將謄抄的賜進士出身詔書讀了一遍。
化成灰燼的白紙隨著微風呈螺旋狀飄起,彷彿宋三郎夫婦來了將它們帶走一般。
微涼的冷風將宋安好帽子上的兔毛吹的左搖右晃。
他端端正正地跪在墓碑前,奶甜軟糯的聲音像剛蒸出來的米糕,又軟又甜。
“爹孃,我現在每天都要讀書練武,在學堂教我讀書的東方爺爺說我很聰明,哥哥姐姐對我特別好,我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話音落下後他啃咬嘴唇在心裡默唸:就是有時候哥哥會欺負我,你們記得託夢教訓他一頓。
姐弟三人滿眼寵溺地看著宋安好,不由地想起他剛出生時躺在襁褓裡嗷嗷大哭的模樣。
彷彿一切剛發生不久。
看著地上的火堆逐漸熄滅,宋啟明轉身對宋老爹說道:“阿爺,這次回來除了祭拜爹孃和看你們,我和阿姐還想重修祖墳。”
宋老爹環顧堆在一起的墳包,“是該修了,如今你和今昭的身份不一樣,祖墳也該修的體面些。”
“等下我就去找工匠,動工前還得先找人看風水,這事可馬虎不得。”
宋今昭淺笑道:“阿爺只管放心,我一定找西寧城最好的風水先生過來看,工匠的事情也會安排妥當,保證把祖墳修的既氣派又旺子孫。”
宋老爹滿意地點了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知道你被封為縣主後,村長帶人在村祠門口給你立了塊碑,我帶你去看看。”
見他們三言兩語就把修祖墳的事情定下來,跟在身後的宋大郎心裡可謂是五味雜陳。
有一種插不上手被忽視的失落感。
走在旁邊的宋二郎用手碰宋大郎的胳膊。
“大哥,像修祖墳這樣的大事應該交給我們兩個兒子做,你是長子,要不你去跟爹說說?”
宋大郎想想覺得有道理,剛要點頭去找宋老爹說話,宋二郎又加了一句。
“讓今昭把修祖墳的銀子交給我們兩個,我們來操辦。”
宋大郎雙腳瞬間剎停,眨眨眼擤了擤鼻子。
“我覺得應該讓今昭和啟明操辦,他們有出息見識廣,祖宗肯定也更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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