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後曲崖扯開衣領將裡衣的內袋用力撕開,赤金色的令牌在燭火的照耀下反射出紅色的光芒。
曲崖完好無缺的左手在令牌上撫摸了兩下,接著深吸一口氣將令牌遞到霍衝的面前。
“這是武家軍統帥的令牌,見它如見侯爺,我留了這麼多年一直在等您回來,如今物歸原主希望還能派上用場。”
霍衝接過令牌只覺得重如千斤。
記憶裡父親的樣子已經模糊到看不清,這塊令牌卻是他貼身攜帶之物。
看著令牌被曲崖交出去,關年山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下一半。
“惜年曾經在武家軍待過的人見到這塊令牌多少會念幾分侯爺以前的舊恩,尤其是越城軍,曾慶還在世、少爺若是想做什麼他一定會幫您。”
霍衝鄭重地將令牌揣進懷裡。
“我只希望有一天能親自帶兵攻入京城、砍下蕭承景的狗頭,為武陳兩家還有死去的武家軍報仇雪恨,這輩子就算圓滿了。”
曲崖低下頭。
攻入京城、殺掉皇帝。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又談何容易。
雖然他們從來不出莊子,但外面的事情多少也聽說過一些。
木氏不敵楊氏向朝廷求援,小少爺若是身在盤州軍或許還有希望,可他身在寧州軍一統西南異族難度就大了。
霍衝將令牌收好後抬頭望向曲崖和關年山。
他鄭重其事地開口道:“這次我回來也想接曲叔和關叔去西南,到了那邊你們就不用繼續躲躲藏藏,也再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曲崖和關年山同時頓了一下。
起初陳丞相安排他們待在莊子上的時候他們想過離開,可當時無路可逃。
如今兩人早已娶妻生子,驟然聽到霍衝要帶他們離開,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四目相對,兩人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曲崖攤開少了三個手指的右手,“小少爺,我右手握不住刀,去了西南也只會是拖累。”
關年山開口附和:“如今家中有妻有子,就算能把他們都帶上,莊子上也還有兩百多人,其中大部分人身體的殘疾比我和曲崖要嚴重許多,他們也有家人,我們不能扔下他們自己離開,所以西南我們就不去了。”
霍衝犯難地蹙起眉頭。
“留在京城要躲一輩子,去了西南你們就自由了。”
曲崖語氣淡然地說道:“我們這些人年紀最大的六十一歲、最小的四十九歲,已經躲了二十五年,再躲二三十年壽命說不定就到頭了,而且就算能出去,其他人也是不願意出去的。”
霍衝想起白天在農莊偷看時在地上爬行的男子,一時間胸口不由地有些發悶。
想當年這些人也曾握手兵器馳騁在戰場上,可如今卻只能拖著殘軀負重過活。
聯想到自己摘下面具時外人驚恐和厭惡的表情。
。人見去出意願不也怕恐,上己自在放缺殘的樣同若
。死如不生人讓會的真辱屈的踏踐被嚴尊種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