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被合上的大門,東方少庭等人還是不願意走,他們堅定地站在御書房外面繼續等。
無論如何,今天必須要有一個答案。
葉良玉跪在冰冷的青磚上,膝蓋骨已經有些微疼,皇帝沒讓他起來,他只能繼續跪著。
蕭承景嘴角下壓,聲音像冰錐子。
他吩咐吩咐趙言德:“把東西拿上來。”
趙言德步幅極快地走到葉良玉旁邊,拿起他高舉著的信和口供交給皇帝。
蕭承景先是將口供從頭到尾看一遍,接著雙手顫抖地拆開信。
全部看完後他沉默了很久才抬頭,“送信的人現在關在哪裡?”
葉良玉直視著皇帝的眼睛回答:“在京兆府的牢房裡。”
蕭承景將信和口供交疊在一起放到手邊。
“朕覺得這三封書信上的筆跡雖然和齊王有些像,但卻不是齊王親筆所寫,想來是有人栽贓陷害,此事你不用管了,朕自會派人去查。”
葉良玉錯愕地睜大眼睛,書信上的字跡分明和齊王的一模一樣,送信之人也說是齊王親手所寫,皇上這是想包庇齊王?
他俯身叩首,額頭重重磕在堅硬的青石磚上,語氣擲地有聲地說道:“皇上,根據犯人口供,齊王指使忠勤伯偷盜土豆交給朔北國,目的就是為了保住他的左眼。”
“動機、人證,物證確鑿,加上之前種種,這次您絕對不能姑息。”
蕭承景不滿地死死盯住葉良玉。
“你說的犯人是忠勤伯府的下人,書信忠勤伯也可以偽造,依朕看,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忠勤伯一手謀劃,事發後他想活命這才栽贓嫁禍給齊王,容澈右眼已瞎,始終在府裡養病,根本沒機會做出這種事。”
指甲嵌入掌心,攥緊的拳頭手背青筋突起,葉良玉聲音發顫,不甘心地堅持道:“所以齊王才命令忠勤伯去做這件事,書信是齊王親筆所寫,是齊王府的管家親手把信交給送信之人。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讓刑部或者大理寺馬上去抓人。”
“嘭!”蕭承景一掌拍在御案上,屋內太監宮女紛紛跪了下來,不敢抬頭。
“朕說忠勤伯是幕後主使他就是幕後主使,齊王右眼已瞎,眼看左眼也要失明,就算事情真的和他有關,功過相抵也是無罪。”
葉良玉咬緊牙關,一想到之前種種,眼眶就開始發紅。
皇上已經饒過齊王很多次了。
他昂首挺胸,孤注一擲道:“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齊王調解西南有功不假,可叛國之罪豈能輕易饒恕,皇上若是包庇齊王,傳出去豈不讓天下百姓恥笑。”
距離近,御書房的牆壁又不隔音。
拍桌聲和葉良玉鏗鏘有力的強硬諫言清清楚楚地傳入了東方少庭等人的耳朵裡。
眾人對裡面的情況已經猜到了七八成。
皇上想要包庇齊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葉良玉不同意,這才說出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種話。
“混賬,朕是君你是臣,看來是朕對你過於縱容,才讓你有膽子說出這種冒犯天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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