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開始下雨，雨水噼裡啪啦地打在窗戶上，像催命的鼓點令人心慌。
除了避開紛爭還能有什麼打算？宋啟明面露疑惑地看著宋今昭。
“阿姐說的靠自己是什麼意思？”
皇上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想讓誰死誰就死，根本反抗不了。
宋今昭直勾勾地盯著宋啟明，平靜的眼神里帶著一股波濤洶湧的戾氣。
“君主不仁、德不配位，那就換一個皇帝。”
“把蕭承景拉下龍椅，自己上位怎麼樣？”
看著宋今昭嘴角那抹極具侵略性的微笑，宋啟明後背發涼，感覺涼颼颼的。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窗戶，確定沒漏風這才收回視線。
宋啟明慌張地低下頭狂眨眼睛，腦子裡有點亂。
阿姐膽子也太大了，她怎麼會想到造反？
儘管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他一點準備都沒有，宋啟明還是下意識地順著宋今昭的想法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宋今昭默默看著他，給足宋啟明冷靜思考的時間。
不知道過去多久，窗外的雨聲都開始變小。
宋啟明眉頭緊蹙。
他艱難地抬起頭，眼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和認真。
“若我當上西南布政使，手上也只有兩萬兵馬，朝廷賬面有六十萬兵馬，落到實處最少也有四十五萬，兩萬對四十五萬，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以卵擊石？”
說是自殺也不為過，輕而易舉就能被人按死。
宋今昭伸手在西南以北畫了一個大圈，“如果再加上西南所有異族的兵馬呢？”
宋啟明咬緊牙關，心裡猶豫半天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阿姐想聯合西南異族一起起兵？”
宋今昭語氣裡透著一股冷意和霸氣。
“不是聯合、是吞併。”
宋啟明驚恐地眨了眨眼睛，用手捂住額頭在原地轉了兩圈後迅速抬起頭。
“西南大大小小一共有三十幾個異族，總共加起來大概有二十萬兵馬，這些人都是實打實的戰力，不帶一點虛的。”
“其中盤州楊氏手上有七萬，寧州木氏有五萬，剩下的八萬分佈在其他異族當中，多的七八千，少的幾百人，可要想把他們全部收攏起來，光是前兩個就不好啃。”
“尤其是面對朝廷，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這些平時相互爭鬥的異族反而會聯合起來一起抗敵，要想將他們全部收攏難度會很大，說是對抗半個東照國也不為過。”
宋啟明不反對，他就是覺得不太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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