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殊晚的身世在京城裡被議論了小半個月才停止。
隨著風聲漸漸消散，也沒有人繼續背地裡嘲笑英王。
年關將近，大街小巷上行人漸漸變多。
各個商鋪裡的夥計一天上下忙的腳不沾地，尤其是賣布料和吃食的，想著過年穿新衣裳吃點好的。
和大街小巷的熱鬧相比，縣主府內就顯得平靜許多。
雖有即將過年的氣氛，但總覺得好似壓抑著什麼。
臘月二十，朝廷封印的第二天，宋高力背起行囊來向宋啟明告辭。
在吳劍崢手底下磨練了兩年半，他現在整個人都顯得比以前沉穩許多。
“這次我向朝廷請了三個月的探親假，要到三月底才能回來，到時候再聚。”
後日宋啟明要和東方昱坤他們在鼎沸居小聚，原本也邀請了宋高力，可他走的急去不了。
視線停在宋高力臉上，宋啟明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
三月底，到時候自己恐怕已經不在京城了。
想到一切還不能和好友說，宋啟明只能略帶一絲傷感地勾起嘴角。
“路上注意安全，代我向村長問好。”
宋高力笑著頷首：“放心，我和商隊一起走他們請了鏢師。”
三年沒回去，他早已歸心似箭，恨不得馬上蹦到宋家村。
兩日後鼎沸居的包廂裡。
崔鄭陽一邊往鍋裡下蝦滑一邊朝兩人說道：“歐尚書說等明年會試結束就把我調到工部去，你們有什麼想法？是繼續待在翰林院還是去其他地方？”
以他們三人的資質和表現，完全可以留在翰林院往上升。
不過崔鄭陽之前接觸過工部造船之事，當時就有了興趣，覺得自己待在那裡更容易出功績。
前不久歐時年從明州回來，兩人談過幾次他就下定決心要去工部。
東方昱坤先是隱晦地瞟了宋啟明一眼，見他沉默自己便先開了口。
“我會留在翰林院，很快有個侍讀的位置空下來，我應該會上去。”
東方家不想讓東方昱坤外調，所以想讓他在翰林院待滿六年，之後再任京兆府學政，等到了年限、有了功績，就可以直接進六部當侍郎。
這條路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沒那麼順暢，畢竟升任學政一般都會外放地方省府，但對東方家來說卻是小問題，也就是幾句話的事情。
崔鄭陽明白地點點頭，目光看向宋啟明。
“啟明你呢？以縣主的身份讓你留在京城應該也沒問題，要不你來工部，歐尚書在我面前提過好幾遍，說欣賞你。”
宋啟明莞爾一笑，故作平靜地繼續從鍋裡夾菜，紅油滴在桌面上很快就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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