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兩,他們這跟搶有什麼區別。
“不可能,普通話本的價格都沒這麼便宜,更何況《琴娘傳》和《鳴冤記》銷量這麼好。”
“賣雕版給你們,等同於讓你們在江南隨便印刷,印刷權和售賣權最起碼也得過十萬兩。”
聽到這個價格,兩人輕聲一笑,同時身體往後靠。
女子:“十萬兩,樓管事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男子:“銷量好的話本要不了多久市面上就會出現盜版,到時候肯定會影響銷量,我們也就打個時間差。”
“你要是覺得價格低那就四千兩,不願意這樁生意就算了。”
看著兩人臉上諷刺的笑容,樓管事頓時明白了他們話裡的意思。
不賣就買書回去抄,反正雕版誰都能刻。
江南和綏寧府隔著上千裡遠,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只要有人敢盜書我們東家就敢去衙門告官,賣多少賠多少,告到他們傾家蕩產為止。”
警告並沒有讓兩人感到害怕,他們面色淡定,像是在看一個小丑一樣看著樓管事。
“天底下有那麼多盜印書商,你們也就只能在綏寧府告,再遠誰背後沒有靠山。”
“不瞞你說,我們林家在江南也是有些聲望的,衙門也有姻親。”
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推到樓管事面前。
“定金收下儘快把雕版送來,或者籤一份文書我們自己回去刻也行,別到時候書錢兩空。”
“小作坊,能賺幾千兩已經很多了。”
“嘎——”
樓管事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臉頰繃緊、瞳孔氣到噴火。
“你們兩個不長眼的無賴,敢欺壓到我宋家書坊的頭上。”
他端起茶杯潑到年輕男子的臉上,杯底用力砸在桌上都碎了。
“來之前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東家是綏寧知府宋大人的親弟弟,官居五品。”
“家中大小姐更是當今皇上親封的靈慧縣主,身份貴如皇親國戚,別說江南衙門,就算是金鑾殿的御狀也是一句話的事,敢抄我們書坊的書賣盜版,就怕你們林家的人頭不夠砍。”
放完狠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走上二樓的一剎那,樓管事馬上詢問僕從。
“他們的臉色怎麼樣?”
僕從:“白得跟鬼一樣,胸口是被嚇傻了。”
樓管事深呼一口氣,心頭氣到震顫。
“早知道有這樣的小人上門,就應該把東家的身份早早透露出去,什麼噁心的蛇蟲鼠蟻也該欺負到我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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