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骨修長,將林微姝這套合身衣衫的尺寸了熟於心,十分明白。
一股奇妙的從未有過熱意忽湧上沈侑身軀,倒鬧得沈侑自個兒略略有些驚訝。他這個人宛如閹割一般,素無男女之慾。哪怕暗暗潛入林微姝閨房,也只是因他不能為人道的陰暗偷窺欲及掌控欲,也不是衝著那些事。
春風拂過了沈侑身軀,倒令沈侑升起些從未有過的異樣之情。
不過沈侑倒談不上驚慌失措,倒是好奇多一些,暗暗覺得好笑,發覺自己到底是個年輕的男子。
他愈發目不轉睛看著林微姝。
宣嬰也怔怔瞧著,好似胸口被打了一拳。
不是前幾日那個魯莽上了他馬車,又匆匆染著淚意離開的林微姝,眼前的林微姝要沉穩一些,淡定一些。
又似離他愈發的遠了。
那日公堂之上,林微姝替魏紅藥辯駁成功。
那時宣嬰是有些不自在,不過又下意識輕描淡寫想小姝不過胡亂折騰。哪怕林微姝辨贏了,無非是市井坊間議論幾日,也落不到什麼很實在的好處。
而今卻是不一樣了,辛淮欲收林微姝為徒,林微姝而今要拿回她遲來的獎勵。
收回目光之際,宣嬰亦留意到沈侑。
沈侑目光熱切,宣嬰一下子也瞧出來了,心裡不舒服亦添了些。
他只覺小姝和自己糾纏是他們兩人之事,偏偏沈侑卻摻和近來。衛國公府雖鬧得雞飛狗跳,但底子在那兒,沈侑又是長房唯一嫡孫,哪怕和宣嬰相比,也不是很差。
宣嬰心忖但沈侑體弱,心思又不上進,總有些家底,本身亦不大爭氣。
他倒素來未將這沈大公子放眼裡,不過因沈侑總留意林微姝,是故宣嬰對沈侑也生出了一縷惡意。似乎宣嬰心中,總是盼著林微姝無依無靠,全無依仗,這般孤苦伶仃。如此一來,林微姝這落難官眷似乎便只能依靠永安侯府再攀高枝。
沈侑倒是恍若未覺,又或者他並不將宣嬰那點兒惡意放心上。
他猶自盯著林微姝,轉動了手指素淨白玉扳指。
扳指內側竹葉青雕飾貼著沈侑內側皮肉,沈侑體溫比旁人要低一些,倒真好似毒蛇一般。
但林微姝卻是炙熱、溫暖的。
譬如沈侑敏銳覺得薛採對林微姝太好,好得有些違揹人性,不合常理。而今沈侑去查一查,倒真查出別的有趣之事。
去年林微姝還教薛家秀丫頭啟蒙識字,薛恩是林父舊識,請她做女夫子。薛家有雙姝,年紀相差五歲,大的叫薛蕊,小的叫薛珠。
林微姝教的是小薛姑娘,不過跟大薛姑娘亦玩得極好。
至於趙勝君,他是南侯之子,流連花叢中,素來葷素不忌,又十分好色,捨得在女子身上花錢。
趙勝君雖不是什麼正經人物,但因久經風月,手腕有些,又會花言巧語,十分會獻殷切。
這大薛姑娘便少年識淺,曾被趙勝君哄上心。
幸喜家裡勸回來,大薛姑娘亦品出自個兒糊塗,亦不再流連,偏趙勝君卻不肯甘心,糾纏不休。
林微姝有摻和這樁事,幫襯薛家退了趙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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