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侑卻直言:“父親,林姑娘剛接手此案,太后對此案頗為看重,她性子剛正,向來秉公辦案,我若貿然傳話,反倒會讓她為難,也顯得我徇私枉法,辜負太后與陛下的信任。”
“並非兒子推脫。沈珏做錯了事,便該承擔後果,若真要徇私,非但救不了他,反倒會牽連整個衛國公府,得不償失。至於林姑娘,兒子與她不過是尋常相識,不敢妄加干涉她辦案,還請父親體諒。”
沈睿怒急,一揚手就打了沈侑一耳光,厲聲:“當真忤逆!”
沈侑未避,任由這一巴掌抽自己臉上。
幾縷髮絲散下,沈侑蒼白臉頰添了個掌印。
他看著沈睿,彷彿沈睿已經是個死人。
不過沈侑只和聲說道:“父親息怒,不必動怒,有時動怒也未必有什麼用。”
沈睿見他這般順從,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臉上卻依舊帶著威嚴
作者有話說:
無
第69章 069 那縷酸意
沈睿冷哼一聲:“本朝最重孝道, 忤逆父命,輕則杖責,重則可判死罪, 你該記清楚。”
沈侑應了聲是。
韓氏坐在一旁, 見狀雖有幾分心疼沈侑,卻終究不敢作聲, 只攥緊了帕子,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有愧疚, 也有幾分無奈。陳嬤嬤亦垂首而立, 大氣不敢出, 生怕觸怒了沈睿。
就在這時, 沈珏掀簾走了進來,一身錦袍,面色雖有幾分憔悴, 眼底卻藏不住的快意。他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得意,卻又立刻換上一副假惺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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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鈺快步走上前, 對著沈睿躬身道:“父親息怒, 都是兒子不好,闖下這等大禍, 反倒讓父親動氣, 還連累了大哥。”
話雖如此, 他臉上的得色卻絲毫未減, 看著沈侑狼狽的模樣, 倒有些快意透出來。
沈侑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沈珏身上:“二弟言重了,父親也是為了你好。只是二弟, 你瞧父親腰間這枚玉牌,質地溫潤,色澤暖亮,可不正是方家那枚鳳凰玉剖開後所制?”
沈睿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玉牌,容色微凜。
沈侑:“聽聞那鳳凰玉剖開後,除了這枚玉牌,還得了兩枚玉鐲,想來二弟是用來籠絡人心,周全各方關係了。只是如今方家一案鬧得沸沸揚揚,正是風口浪尖之時,二弟這般張揚,怕是不妥,還是該收斂一二才是。”
這話一齣,輪著韓氏的面色難看,她可沒得什麼玉鐲子。
沈珏臉色瞬間僵住,忽又惱沈侑如何知曉這許多?那兩枚玉鐲,一枚給了他的親孃汪氏,另一枚本是打算送韓氏敷衍一番,可後來見與他相好的玉姐兒喜歡,便隨手送了出去,從未想過會被沈侑提及。
不過自己身世被揭破之後,註定得罪韓氏,上次又跟嫡母鬧得不甚愉快,而今韓氏又和沈侑如此親熱,沈珏更心冷幾分。
他乾脆來個預設,也不跟韓氏軟語賠罪,惹得韓氏心涼,更好似被人啪啪打了幾耳光。
此刻,南城的一處貨棧內,林微姝正與巡捕營提督秦泌一同查案。秦泌年方二十出頭,身著巡捕營的緋色官袍,劍眉星目,身姿挺拔,英氣逼人。他雖是忠順侯府二公子,卻無半分紈絝之氣,反倒透著幾分沉穩幹練。
自朝廷裁撤錦衣衛後,巡捕營的地位日漸提升,不僅負責京城緝盜,還接管了部分錦衣衛的緝拿審理之權,不再受巡城御史、五軍都督的過多掣肘,勢頭正盛。
此次方家一案,涉及南城兵馬司的貪腐訛詐,林微姝便與秦泌聯手辦案,一人主查案情梳理,一人主查現場緝拿,配合得十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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