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著沈侑懦弱性情,沈睿也並不覺得這個兒子能有這樣的本事。
是了, 此女子破落戶出身,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 區區情愛又算得了什麼?
玉娘, 倒確實是個極關鍵的證人。
這時節玉娘也已安排上了公堂, 這般流著淚水, 哭訴:“沈郎吩咐, 我不敢不聽,那日也在房中等他,不敢出聲。誰曾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卻有人趁機潛入,要了他的性命。”
“我, 我親眼瞧著沈家大爺生生將他家二公子給活活捶死!”
那日玉娘藏於屏風下, 心裡也有些忐忑。人在青樓,也早信不得什麼人心。玉娘暗暗覺得自己許是知曉太多了。公事私事, 還有這些謀殺事, 都一股腦的湊過來。知曉越多, 亦越危險。
她只盼沈珏打消這個念頭, 她還因此做了些事——
沈珏推門進來, 鬼鬼祟祟,輕輕喚了兩聲玉娘,玉娘沒應。
沈珏皺了眉, 自去取行兇時要穿的夜行服。
這時節,另一片手掌卻推開門,入了屋——
當沈珏被砸死時,玉娘嚇得指頭塞嘴裡咬著不出聲。
如今公堂之上,玉娘將這些統統說出來,且簽字畫押,願為實證。
沈睿提著一口氣,欲要蠻纏,說此女子不過是個女犯,私底下幹了見不得光勾當,憑什麼便能信其說辭。
這時節偏生撞著劉仵作來回稟,說已對比完畢,沈睿今日所執錘子正是殺死大夫金正的兇器。
沈睿一口氣也散了,面若死灰,直說不出話來,只靠躺在椅上面色發怔。
他盯著玉娘,似要說什麼,可到底沒說出口。
雖早猜出幾分,但一切落了塵埃時,汪氏和沈安還是深受震撼!
沈安面色陰沉得好似要滴出水來,汪氏卻是飛快一抹臉上淚水,言語柔婉裡帶著幾分淒厲:“沈睿,你竟然如此!你,你竟然如此!”
沈睿倒是有了些勁兒,嘲諷:“賤人,你為了你跟沈安生的那個雜種,竟如此欺瞞於我,你還好意思厚著臉皮問我為什麼?”
汪氏反倒嗤笑一聲:“我與安哥是少年夫妻,明媒正娶,生出的孩子也是堂堂正正。只你恬不知恥,覬覦旁人老婆,十分不堪。”
她柔聲:“你身子不濟,都生養不出兒子了,我把兒子分你養一養,是你莫大福氣,你竟還不知曉惜福。珏兒那麼好好的孩子,又這麼孝順你,你居然把他給害死了,你竟做出這樣的事!你自己不濟,居然這般不珍惜?”
幾句言語說得沈睿快要喘不過氣來,惱恨盯著汪氏,氣得沈睿臉皮都變了臉色。
林微姝人在一旁,也實不好說什麼,沉默如鵪鶉。
老實說,沈珏怎麼都算不上個“好好的孩子”。
這好孩子可是處心積慮想謀害沈侑,平時又極粗蠻無禮,為了一塊美玉將方家折騰得家破人亡,又害苦了許多商戶。
可沈珏親爹媽也不知曉開了什麼濾鏡,將這孩子吹得天上有,地下無。
無論林微姝怎樣看,沈珏在汪氏和沈安心裡都是另外一番光景。
沈珏樣子當然遠不如沈侑,但生得也不差,又愛打扮,精心打扮起來又是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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