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城小醫女斷案中【完結】》第107頁 這時節(2)

作者:柯小聶·1個月前

說到此處,沈侑又給林微姝普法:“說到此處,小姝可知凡大胤境內的鹽鐵礦產,皆歸朝廷,金礦也並不例外。月州採礦,是奉朝廷之令,作為地方官代朝廷開採。每年要交足數目,是不能少的。”

“不過交足朝廷之數,剩下的便歸月州所有,但也要賬目之上落實寫清,讓朝廷知曉月州所佔之數。而金礦賬目,也要上交朝廷由專員稽核。”

“翠芝便負責做月州金礦上的賬。”

如此要緊位置,安插的肯定是自己人,還是信得過得過的人。

岑玉娘讓自己貼身婢女管之,一則說明岑玉娘在月州人事任命上已很說得上話,礦上的事她也能插手。再來便是翠芝必然極得岑玉孃的信任,能替岑玉娘攬這要緊之事。

林微姝聽得仔細,沈侑也柔聲解釋得詳細:“這金礦管賬之上一則要老實,否則上下勾結,翠芝筆下松幾筆,賬目上瞧不出,卻能由此上下勾結中飽私囊。第二,便是要忠心。”

“月州每年給朝廷的貢金肯定是給足數目可成色,但賬目卻不能太實在,月州每年總會在賬目上少做些。一來多攢些備用金,萬一哪年採礦不順,也好應付一下朝廷。二來朝廷看到產量大,說不定覺得給了月州太多,指不定要增些貢金數目。”

“於是賬本上看來,月州每年交足了給朝廷貢金後,所餘並不多。”

“那麼管賬的翠芝,必然得是心腹之人,定要守口如瓶才好。”

岑玉娘本想裝一裝,可禁不住沈侑這般議論,也繃不住了,禁不住道:“大統領,林姑娘年紀輕輕的,知曉太多了也不好。”

沈侑:“怕什麼,有我相護,難不成你還能殺人滅口?”

岑玉娘和林微姝都沉默下來。

林微姝心忖自己可要寫三封信,一封給秦泌,一封給程知竹,一封給薛家姑娘,告訴他們自己死了和岑玉娘及沈侑脫不了干係。

沈侑懷著居心叵測之意,將林微姝一把從淺水區攥去深水去。

他恨不得遍地荊棘危險,林微姝獨獨留自己身邊才安全。

沈侑又笑:“其實這些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如今少府充盈,天子內庫頗有財帛,也不會來爭這個利。月州又未短了朝廷金稅,陛下沒至於這般計較。”

岑玉娘也稍順了氣,沈侑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可這些灰色東西翻在臺面上,尤其讓沈侑這般侃侃而談,岑玉娘也好生不自在。

沈侑:“本來玉娘看人眼光不錯,這翠芝素來也老實,貪墨什麼的從未有之。而且翠芝性子寡言,警惕心又重,素不與人談論公事。”

“本來你們二人主僕情深,相處融洽。不過但凡是人,必然會有弱點。朝廷每年稽核賬目,翠芝身為金礦總管,總會來京對賬,每次都會逗留兩月。”

“這遠離月州之地,玉娘不好管束,更何況有人刻意用心,惹得翠芝變了心。”

岑玉娘微微一默。

就似沈侑所說那樣,翠芝來了京城幾次後,心思也變了,和從前不大一樣。

月族女子生性奔放,也不似漢女那般忸怩,婚前會趕集對歌,性情奔放,有過幾個情郎並不奇怪。當然成婚之後,便絕不能如婚前那般花哨,夫妻間要講究忠貞不二。

翠芝卻並沒有什麼情郎。

她心氣兒高,又或者讀了漢書太多,知曉些禮儀廉恥,覺得婚前放浪是蠻夷之行。

她性子拘謹,不愛那些酸的醋的歌謠,亦未有過情郎。

直到鄭桐對她用了心。

和那些月族青年比起來,鄭桐談吐穿戴極是不俗,亦令翠芝十分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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