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大家兩看生厭,你死後我必然不會糾纏,更不會念念不忘,很快,我便會有新夫人。孩子們肯定得改口叫娘,若不肯聽話,我也會好好教導,打幾板子總會聽話。”
“但你放心,我絕不會真要了咱們這一雙兒女性命。孩子在我手上,太后娘娘總會顧忌幾分,總不能不抬舉我這個孩子親爹。”
有時夫妻間恨到深處,就連孩子也只是傷害彼此的工具了。
許嘉厲聲:“郎玉昭,我怎麼嫁給你這個畜生!”
看著許嘉面上的惱意,郎玉昭四肢百骸無不十分舒坦,口裡不覺道:“我還未說到最有趣的地方,那便是好端端的,我那孩兒們為何竟沒了母親?其實十分簡單,是因為最近京郊有流寇作祟,竟襲擊趙安王府的別院,竟使我妻便這麼死了。”
他一邊這麼說,一邊含笑握住了劍柄。
郎玉昭盯著許嘉面色,看著她眸中含嗔,哪怕許嘉自幼驕傲,倔強壓過了對死亡恐懼,可這女子必然捨不得這一雙親生兒女。
這時節,卻有人匆匆來稟告,耳語幾句,郎玉昭驀然面色大變。
他驀然飛快望向了林微姝。
“林女尉,你手下之人倒是好身手,只是走得快,卻顯得不顧你了。”
林微姝面上很鎮定,面頰微一紅,似有些不好意思:“秘眼那位大統領與我有些交情,所以安插了下屬在我身邊。雖然,不是很忠心,不過倒是挺會逃。”
李青吃兩家茶禮,多半跑路了。
月薪三千,賣什麼命,這廝肯定跑得快,不至於來個忠心護主戲碼,同時也是眼下最好抉擇。
倆夫妻掐架,本來林微姝插不上嘴,如今她小心翼翼:“要不,郎世子等一等?將逃脫那位抓住再說?這殺死髮妻,欲害朝廷官員,罪名可不小。這以遂還是未遂,量刑也是差不少。”
郎玉昭面色微冷,林微姝不覺鼓動唇舌,張口說道:“至於貪墨鉅款,未必要命,而且你和許娘子還有一雙兒女。看在孩子面上,明面上總不能說孩子娘逼死爹,肯定會寬縱幾分。至於安妙人,她非當場死亡,而是傷重而死。至於誤殺還是他殺,公堂上還有分辨餘地。”
淡定!淡定!
郎玉昭面色變化,是有幾分猶豫,不過還是冷下來:“還是不要,死無對證,一個小卒,定能攔住。便是攔不住,證詞也是孤證。沈侑羅織罪名,陷害勳貴,難道,便由著他隨意構害?”
不過郎玉昭雖下定決心,到底還是猶豫一下。如果不是心生猶豫,便不會話多,還自言自語將應急計劃說給林微姝聽到。
所以郎玉昭刷的一下把劍抽出劍鞘幾寸時,林微姝還露出輕鬆笑容:“哪裡用得著如此。若來得是沈侑,我給郎世子說一樁沈侑把柄,保管他還替你隱瞞。因為,沈郎君這個秘密,對他而言舉足輕重。”
林微姝心裡有點急,要說造謠也需要一些素材。不是沈侑沒有黑料,而是沈侑這個人很謹慎。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52章 152 還是惡人最
郎玉昭劍拔了一半, 將出未出,動作倒是頓了一下。
我為刀俎,汝為魚肉, 不是林微姝說的話能多有道理, 而是郎玉昭操縱全場,聽聽也是無妨。
他口裡說道:“不錯, 沈侑這位大統領確實對你極上心,聽聞他上調下竄, 指望你能封個縣主, 為你博個好封賞。這般用心, 他性子冷情, 待旁人可不是這樣。雖是沒根據傳言, 可如細想,未必沒有根由。”
這些林微姝並不知曉,她也從未這般去想過。
郎玉昭這樣一說, 她忽而心中一驚。她突然想到,自從沈侑搬到自己隔壁, 自己處處皆極順。她也不會妄自菲薄, 也是因自己善斷獄有本事,但這其中也許添了點兒別的什麼什麼的。她從未想過, 也許那時居於自己隔壁的溫雅公子有暗中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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