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動一下，骨頭縫裡就傳來一陣痠軟的痛。
他咬著牙，一點一點把自己從地上撐起來，攀著門框，緩緩起身。
他赤腳踩在地上。
地板很涼，涼意從腳底鑽上來。
他覺得很冷，又覺得口中撥出來的氣是滾燙的。
他頓了一下，然後扶著牆，一步一拖，走到陽臺邊。
夜風灌進領口，鼓動著衣襬，鼓動著袖口。
很涼。
很冷。
可他覺得正好。
那風像是能把腦子裡那些燒著的東西吹散一點。
他靠在陽臺門框上，仰起頭，看著那片黑沉沉的天。
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不用想。
站著吹風就好。
身後的房門被推開，他完全沒聽到聲音。
直到他被一個力道，從陽臺邊緣一把拉回室內。
他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他昏沉地抬眼，撞進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睛。
“你在幹嗎？！”
原斐以往被粉絲們調侃了無數次的“面癱臉”上，全是情緒。
他攥著賀遇臣的手臂，攥得死緊，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會消失。
賀遇臣看著他，愣了兩秒。
腦子還是昏沉的，眼前的人晃了晃，才慢慢定住。
他微微皺眉，不明白他為什麼這副表情。
“……吹風。”
原斐眼珠快速轉動，在他臉上來來回回地掃動。
“你身上很燙，別、別吹風。陽臺危險，你站得太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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