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們老臉一僵。
池湘幾人垂著眸，微微低頭隱忍笑意，不敢當眾露態。
“你這話說的，誰的人不都是國家的人？”
王大也回道。
主位上的賀晉閒適自若，一手隨意搭在膝頭，指尖輕輕規律敲擊著褲料。
他全然不急著開口，儼然是放心將所有場面與話語權，盡數交給自家兒子拿捏。
而賀遇臣，將面前那疊資料往前一推。
“嗯。但我的人有我的人的訓練方案，來幾天時間可不夠。”
他不反駁，順著王大也的話音說下去。
官樣話誰都會說。
訓練一位兵王是何等耗時費力、難如登天，在座都知道。
昔日嵐影特戰隊，全員皆是萬里挑一的兵王，是全軍公認的戰力天花板。
各大軍區此前屢屢主動請纓，數次向首長申請，懇請讓賀遇臣以輪崗駐訓的形式，赴各單位帶隊帶訓。
只是那時候，只隨機抽調一營戰士，並沒有經過特意篩選，人員底子本就參差不齊。
到底也沒有經歷嵐影整套系統化的嚴苛訓練。
縱然受訓之後進步神速，個人能力得到極大突破，相較之下，底子、心性與實戰本能，始終差了最核心的一截，難以復刻嵐影隊員的頂尖水準。
眾首長常稱讚賀遇臣是未來的將星，屢屢誇讚他的指揮能力，不僅僅出於他們的喜愛與期盼。
是賀遇臣真的具備這個能力。
曾經，賀遇臣只被當做單兵最強的利刃。
但這把利刃是不可控的，必須即時監控，這是無可奈何。
一旦上了戰場，從來無關一人榮辱，牽動的是整支隊伍的存亡、戰友的性命與全軍的戰略部署。
賀遇臣也明白，所以他願意、自覺被監控一生。
——他隨時都可能被組織放棄。
這話聽著殘忍，卻是現實。
可他偏偏又擁有天才般的指揮天賦與練兵才能。
怎麼能放過？怎麼能錯過？
這些賀遇臣知道，賀晉更明白。
連賀晉都曾為兒子不忿，賀遇臣卻一點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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