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國之我在東北當鬍子》第7章 進城(2)

作者:醉人的好酒·1個月前

放眼過去,賣雞鴨鵝兔的,賣五穀雜糧的,賣布匹棉襖狗皮帽子的,也有賣烏拉粘襪豆包鞋的,還有豬馬牛羊活殺現賣的,各種手藝人拿著一把剪刀守株待客,按照你的心意,用花花綠綠的五彩紙剪出形色各異的福字,掛籤兒,有剃頭攤子,也有文糾糾的老學究擺張桌子給人寫對子的,十里八鄉男女老少絡繹不絕,氣氛絕不比後市年貨大集遜色。

周泰安望著眼前這一切,心裡突然好一陣翻騰,多好的城鎮,多好的民眾,多好的民國風啊!可惜這些美好還能存在多久呢?他努力的在記憶裡尋找,可是卻想不起來那個關鍵的節點。

上學時他的歷史就不太好,近代史更是一塌糊塗,那些個大事件的紀年數字讓他頭疼,每次考試前,他都會將可能出現的答案寫在胳膊或者紙條上作弊,關於日本侵華的始末他稀裡糊塗也只記了個大概。

日本發動全面侵華戰爭是1937年,這個他能記得住,這還完全歸功於一首兒歌,就是那個……1937年哪!鬼子就進了中原,先開啟盧溝橋,後開啟山海關……鬼子放大炮哇,八路軍就拉大栓……。當然,他也知道鬼子全面侵華之前就已經侵佔了東北,可是具體是哪一年,他實在想不起來了。

周泰安不是個英雄,也沒有多麼強烈的民族主義感,前世的他只不過是一個身世淒涼的小司機,每天起早貪黑東奔西跑,最大的願望就是多掙點錢,在爺爺奶奶動彈不了的時候,可以給他們一個舒適的晚年,讓他們安詳最後一刻,能做到這些他覺得良心上就沒那麼大的虧欠了,可是意外總是比計劃來的更早一些,莫名其妙出了車禍,又莫名其妙的穿到這裡,最痛苦的那一段儘管早就過去了,他也適應了,可是每每想到這一點,他的心依然痛如刀絞,他心疼的是爺爺奶奶在得知自己出事後,還能不能堅持下去,即便能夠挺過來,他們日後又怎麼辦?指望自己那個冷酷無情的父親嗎?哼哼!不如指望一頭豬。

那個世界或許他是再也回不去了,可是這個世界又有什麼意思呢?要不是一過來就能擁有大山子和老海這兩個朋友陪伴,不離不棄的依靠,他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一直以來周泰安都是渾渾噩噩的在生活,沒有什麼理想,也沒什麼抱負,吃了睡,睡了吃,他的生命裡只有那小哥倆兒,別的他也沒想過。

可是就在剛剛,他目睹了這滿城百姓的生活氣息,突然就感覺自己肩頭被壓上了千鈞重擔,不為這些人,不為這個時代做點什麼他覺得心裡堵的慌。

“唉!”周泰安長長的嘆了口氣,將憋悶在胸膛間的抑鬱吐了出來。

“喂,嘆什麼氣啊?是不是等的不耐煩了?不好意思哦!”張開鳳從旁邊跳出來,看到他這個樣子,誤會了。

“不是,不是,就是……”周泰安不知道找什麼理由搪塞。

“別就是了,我看著騾馬,你快去買東西吧!天色不早了,咱們還得趕路呢。”

“對對,你看我……”周泰安趕忙將騾子的韁繩交給他,一頭擠進了人堆,置辦年貨去了。

看見他的背影消失,張開鳳掛著笑意的臉上慢慢平緩,嘴裡喃喃自語:“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你嘆氣的樣子讓人覺得好心疼……”

說是置辦年貨,可週泰安哪有心情買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買的都是山中生活必須品,像取火用的火石,火鐮子,三雙男式,一雙女式豆包鞋,這種鞋是用鹿皮或者豬皮縫製的,裡面一層毛,再套上粘襪,多冷的天也凍不著腳指頭,是他們這種人必備產品。大粒的海鹽買點,成斤賣的鹹菜疙瘩也稱點,想了想他又買了一盤子海帶,一包蠟燭,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去找張開鳳。

快要擠到牌樓底下的時候,周泰安心一沉,腳下加快了速度“勞駕借光……”。他耳朵好使,分明聽到張開鳳的叫喊,她的聲音獨特,周泰安過耳不忘,可現在他沒工夫體味那種音質,因為他聽得出來張開鳳在喊他,出事了!這是周泰安的第一反應。

牌樓底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兩夥人正在對打,兩個衣衫不整的漢子正對戰七八個人,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不是誰家的護院打手就是流氓無賴,身上黒綢棉襖,腳下千層底的棉鞋,正氣勢洶洶的圍毆那兩個漢子。

張開鳳正圍著騾子轉圈,一個同樣打扮,帶著兔毛耳包的青年正在追她,周泰安一齣人群就看到了這一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兩步躥過去,手裡裝滿雜七雜八的袋子劈頭蓋臉砸下去,那個追趕張開鳳的傢伙沒防備,一下子被砸了個兜頭蓋臉,登時一聲慘叫,捂著腦袋躺在地上鬼哭狼嚎。

“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快去幫幫他們兩個。”

周泰安不明所以,歪頭看去。

“遇到了無賴,他們是幫我的,老相識。”張開鳳簡潔明瞭的把緣由說了一遍,周泰安只是一皺眉頭,隨即掄起拳頭衝了上去,有他加入戰團,形勢立刻改觀,那些打手嘍囉看到自己家主子被放倒在地上了,亂了陣腳,也無心再戰,搶著過去把人扶起來,撒丫子就跑,臨走還不忘扔句狠話。

“你們攤事了!走著瞧。”

周泰安也沒去追,看著那兩個助拳的漢子確實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快閃,那傢伙咱們惹不起。”一個漢子抱拳對周泰安說。“當家的不記得我了?我是黑皮,高當家的人。”

“哦!”周泰安想起來了,怪不得面熟。

“好,咱們出城說話,走。”

四個人再不耽擱,牽著騾子順著南門街直奔城門,身後相反的不遠處傳來一陣尖厲的哨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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