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安現在陷入了一個怪圈,就是自己該何去何從?
他不是一個有多崇高理想的人,現在沒有,以前也沒有,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都有點後悔,要是當初不和老海子,大山子連夜當了逃兵,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繼續在軍營混下去?要想出人頭地,憑自己的先知先覺,又有何難?只要在關鍵的節點上提醒上司幾句,想必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又或者不當鬍子,領著那兄弟兩人做點什麼買賣,或者發明點什麼小玩意兒,是不是也能富甲一方?(穿越小說裡都是那麼幹的,主角發明什麼麻黃素,磺胺,無煙火藥,甚至香水香菸之類的,不都發大財了嘛!)
可是靜下心來想一想,他又推倒了自己的設想,就算那些東西目前還沒發明藥研出來,真能問世便能獲得如山如海的暴利,可是自己又哪裡有那個本事搞研發?上學時學的那點知識,早就還給了老師。
至於繼續混在軍營也不靠譜,人心險惡,自己這個菜鳥,能不能玩的過那些當官的兩說,到時候讓人賣了還得給人數錢更鬧心,再說了,戰爭連年,做個枉死的炮灰可能性極大。思來想去,這落草為寇的路子也還可以,不受人欺負,不看人臉子,雖然時常餓點肚皮,可睡覺那真是自然醒的,任何事情都有利有弊嘛!
當然,這些都是他的臆想,既然選擇了不白來民國走一趟,他必須要活出個精彩的人生,否則對不起老天爺賞賜給他的,時光穿梭的機會。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他憑什麼就能在這群雄逐鹿,列強環伺的時代做大做強?擁有一方制定規則的勢力呢?憑他腦子裡那點可憐的記憶嗎?根本不現實,就算他知道某年某月某將要發生什麼大事兒,某人落魄還是春風得意,可又有什麼用?人微言輕,別說他想改變成麼?就算想融入人家的圈子都絕無可能。
不過周泰安明白一點,那就是明星效應,無論哪個朝代,名氣決定走向,無論什麼名聲,只有出了名,就能招來萬眾矚目,就眼下的東北王張作霖,那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當年他也是鬍子出身,要不是買賣做的大,名聲夠響亮,朝廷又怎麼會生出招斂之意?恐怕會毫不留情的就把他消滅乾淨了,張大帥之所以能從私鹽轉身變為公鹽,除了兄弟多,和他的能力,名聲那是分不開的。
對於民國最終的走向周泰安是清楚的,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覺得頭疼,自己就算是捨生忘死為這個時代的民眾創造福利,四幾年以後,恐怕人民政權也不會饒了自己,更進一步說,就算自己明智的選擇站隊他們,日後那一場接一場的運動,自己這個舊軍隊外加土匪出身的人物,能躲得過去嗎?
天下大勢不是他能阻擋得了的,周泰安也不願意繼續糾纏這個暫時難以決斷的問題,等有命活到那一天再說也不遲,不過他也不會沒有算計,發展眼線就是他的計劃之一。
鬍子稱之眼線的人,其實就是從事諜報工作的人員,對這個行業的重視,周泰安心裡太看重了,未雨綢繆,他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發展這樣的人手,雖然他沒時間看什麼影視劇,但小說經常聽,像《夜幕下的哈爾濱》,《保密局的槍聲》之類他都聽過,《風箏》和《潛伏》大火之時,他也抽空看過,對諜報工作的重要性,他很認同,一個好的情報員,那是多少人馬都換不來的,從他們手裡出來的一份重要的情報,足可以改變一支軍隊的生死,更可以改變歷史的走向。
當然,周泰安現在沒那麼大野心,他之所以想要把穿了軍裝的國少發展過來,也只不過是為了目前自己的發展而已,這個小子不是當兵的料,整個一混世魔王,又是一個痴情種子,並且能接觸軍隊核心,這麼好的人選簡直可遇不可求,他真的很心動。
可能讀者朋友們也都瞭解一點,過去的土匪或者鬍子,發展眼線那是常有的事兒,城鎮裡的潑皮流氓,按月收受鬍子的好處,自願充當他們的情報員,平時有個大買賣或者風吹草動的都能提前通知過去。更有一些大戶人家,主動接觸匪人,訂下攻守同盟,互惠互利,魚肉鄉里,這些都不足為奇。
想法歸想法,至於怎麼實施,周泰安還要考慮妥當,畢竟張開鳳那裡就不好解釋,誰知道她會是啥反應呢?
眼瞅著快要過年了,就算是鬍子也很在意這個節日,作為當家人,他要想辦法讓兄弟們心滿意足的過個年,不為別的,大家都是漂泊之人,基本上都是有一天沒一天的活著,平時飢一頓飽一頓也就算了,大過年的還要吃大碴粥就鹹菜有點說不過去,周泰安把高三扯和張開鳳聚攏在一起,商量看看怎麼辦?
“那個探子怎麼處理?”高三扯問他,每天養著他,還得供吃供喝,他有點心疼糧食。
“先留著,我有用。”周泰安想了想,給了確切答覆,高三扯不再說什麼。
“這個年咱們怎麼過?咱們總不能喝粥過吧?”周泰安把問題丟擲來。
“那還能怎麼過?每年俺們也就是這麼過的,有時候連粥都不一定能管飽。”高三扯搖著頭,他說的是實話,下不去狠心劫掠民眾,他不就得挺著?
“你有啥想法?”張開鳳反問,通過幾件事兒後,她的地位明顯提升,有文化,腦子活,膽子大,不經意之間已經把大山子和老海超越了,周泰安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大事小情都拽上她。
周泰安撓著頭,瞅著高三扯說:“按我的意思,那就是吃大戶去,咱們好歹現在手裡也有傢伙了,可是這樣幹我又擔心高大哥心裡不舒服,話說你的規矩也是好的,不能破壞,這年景,無論是百姓和富戶都不好過,戰禍連年,苛捐雜稅層出不窮,我確實也不忍心下手。”
“那就沒辦法了。”張開鳳攤攤手。
“不行還是打日本人的主意怎麼樣?”周泰安瞅著高三扯說,他確實是這個打算上次得了甜頭,他想再來一次。
“你可拉倒吧!”高三扯連連搖頭。
“那些日本人都讓你整精了,要不俺能掉腳?都知道要過年,他們更會加強防範的,況且那些剿匪的巡邏隊也都四鄉八舍的巡視,機會我看不大。”
張開鳳也點頭:“高大哥說的有道理,越是年跟前兒越這樣,別說官府了,就連鄉鎮村屯裡也會成立自衛隊或者保安團,就怕鬍子土匪年前禍害人,我們家年年負責這種保衛的活,年三十兒都不懈怠,炮子手們一直到十五之前都領雙餉。”
“那怎麼辦?”周泰安承認他們說的都有道理。
高三扯眼睛轉了轉,突然提了個建議:“還有一個路子你們看行不行?”
。神了來了來時頓開張和安泰周”!說?子路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