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父破家之仇別說有足夠的證據了,哪怕僅僅是懷疑刮連就足可以讓人不惜一切去瘋狂。
周泰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剛剛走過來的路上,此時也影影綽綽的出現了大批人影,穿戴打扮同前面那些人一個德行,顯而易見這是一個槽子裡的人,前後加起來不下百十號,形勢對周泰安和黑皮相當不利。
“敵眾我寡,怎麼辦?”周泰安居然面無懼色,笑著問黑皮。
黑皮當然也不怯場,一晃手裡的槍苗子:“殺他個七進七出!”
“我去!你以為你是趙雲呢?”周泰安說話間重新掛上檔位,油門踩到底,然後一鬆離合器,卡車低吼著猝射出去,毫不猶豫的奔著十字街口碾壓過來的人群衝去。
那些黑衣人手裡的傢伙已經亮了出來,一水兒的鐮刀,雪亮的刀刃在陽光的對映下閃著懾人魂魄的寒光,黑皮和周泰安看得頭皮發麻。
聽說過玩兒斧頭的,玩兒菜刀的,玩錘子鎬把的,可是玩兒鐮刀的犯罪團伙他們都還頭一次見識到,這玩意兒的遠端攻擊力不強,可是一旦近身肉搏,一刀攔在你身上,絕對會腸破肚爛,憑現在的醫療技術恐怕生還機率不大,要是削在脖子上,腦袋坐地搬家。
周泰安的破卡車的駕駛室還是用木板拼接的,既沒有玻璃,也沒有鐵皮可以阻擋利器攻擊,八面透風避無可避,他只能儘量提高車速,期待用強大的動能硬生生撞開一條生路,那些人手中的兇器已經表明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弄死二人,在生死麵前周泰安沒了憐憫之心,對態度明確的敵人施以菩薩心腸,那是嫌命長。
鋼鐵巨獸卯足了力氣衝擊,豈是血肉之軀能夠抗衡的?眼見得卡車逼近,膽小的黑衣人立刻向兩側躲避,膽大的傻逼則不知死活的選擇硬鋼,掄起手裡的鐮刀向車裡的人揮舞過去,可以這輛阿莫卡車的車頭足夠突出,那些勇士的胳膊根本夠不到周泰安和黑皮,鐮刀叮噹亂響的擊砍在發動機的鐵皮外罩上,隨即就被磕飛,包括刀的主人,整輛卡車猶如一柄沉重的鐵錘砸開脆弱泥土,黑衣人立刻分崩離析,潰不成軍。
當然也有機靈,有見識的傢伙,趁卡車越過自己身體時,將鐮刀向駕駛室裡掄去。
黑皮精神高度緊張,下手絕不留情,一旦發現駕駛室兩側有敵人發起進攻,立馬一槍打過去,黑衣人頓時被打倒在地,卡車的轟鳴和槍聲混在一起,場面壯觀而又激烈,驚得道路兩旁的人家迅速縮回腦袋,哪裡還敢看西洋景?
黑衣人也有點懵,以他們城市混混兒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擁有槍炮一類的大殺器,可是每個人對槍的認知可不欠缺,見到車裡居然擁有匣子槍,立刻沒了開始時候的勇猛無畏,紛紛四下逃跑,再不敢螳臂當車,槍對這些人的震懾力遠比要大多了。
說時遲那時快!卡車很快就從黑衣人中間碾壓而過,開到可十字街頭,周泰安並沒有選擇一個方向繼續逃跑,只見他一點剎車,同時猛打方向,沉重的卡車居然一側車輪離地,完美的來了一個漂移,竟調轉車身再一次向黑衣人群衝過來。
圍追堵截的黑衣人此時已經匯聚在了一起,眼見得卡車去而復返,這些傢伙心膽俱寒,發一聲喊,立馬四散而逃,就算帶頭大哥喊破了喉嚨也沒幾個人響應。
也難怪他們潰逃,卡車砍不動,子彈又躲不過,不跑的話不是被車輪碾壓就是被子彈打死,誰還真的不要命了去殺身成仁?
黑皮已經過了最初的緊張期,此時見己方完全掌控了戰場局勢,興奮的不行,竟然把腦袋探出駕駛室,發現有黑影舉槍就揍,槍子打的遠處牆皮崩落,塵土飛揚,氣勢越發囂張。
“不要命了?趕緊給我坐回來。”周泰安一邊駕駛一邊觀察情況,見到黑皮得意忘形,立刻呵斥他小心謹慎,黑衣人人多勢眾,萬一有哪個傢伙兒身手敏捷,出其不意的給他一刀,估計黑皮就要交代在這裡。
卡車衝到最開始發起衝鋒的地方居然再次調頭,繼續折返回來。
“這還玩他姥姥個爪兒啊?趕緊跑吧!”黑衣人領頭大哥一看這架勢,明白自己碰到狠人了,兩支短槍一輛車就把他們百十多人搞得落花流水,再這麼折返幾個來回,恐怕他們就剩不下幾個人了。
打群仗其實和將軍對陣一樣,都是憑著一股勇往直前的氣勢在支撐著,這股氣勢就叫做士氣,士氣只可高漲不可洩露,周泰安的車輛每一次衝擊都給對方帶來視覺和精神上的完虐,黑衣人計程車氣一而衰,再而竭,哪裡還有勇氣死磕?一個跑都跟著跑,群體效應此時得到了淋漓盡致的發揮,穿大街鑽衚衕,跳牆越脊跑的一乾二淨,只留下地上十幾個被子彈打死打傷者不能動彈,死者悄無聲息,傷者鬼哭狼嚎悽慘無比。
周泰安終於收了油門停下車,和黑皮下來,挑了兩個受傷不至於致命的黑衣人抬著扔在後面大廂上,然後開著車子不在停留,一溜煙的奔了城外。
槍聲停了,喊打喊殺聲也消於無彌,這時候警哨連連,巡警們出來洗地了。
很奇怪,城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城門依然大開,根本沒有四門落鎖捉拿歹人的意思,周泰安開著車大搖大擺的就出了城,開出一段距離後,在一個廢棄的看地窩棚跟前停下來。
車上抓來的受傷黑衣人被黑皮扔下來帶到周泰安面前。
“說吧!你們是什麼人?幹啥和我們過不去?你們的頭兒是誰,從實招來,否則我不會饒了你們。”周泰安聲色俱厲的喝問道。
一個腿上中槍的傢伙很硬氣,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也不說話,自顧自的呻吟不止。
“媽的!我最討厭男人像個娘們兒似的哼哼唧唧,腦袋掉了碗大個疤,這點罪就遭不起了,你說你還出來學人混黑社會?也不怕丟人?”周泰安面無表情的說道:“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說了我們相安無事,如果不開口,我不介意送你們點東西。”
“去你孃的,你以為你們惹下這麼大的事兒,還能活著離開省城?別做夢了。”腿上受傷的傢伙兒嘿嘿笑起來,一副冥頑不靈死硬派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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