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國之我在東北當鬍子》第76章 衝冠一怒為民工(2)

作者:醉人的好酒·22天前

這是要塞的大體格局,至於那些防毒氣,防水淹,防煙燻火燒的自衛措施,周泰安已經事無鉅細的和兩位建築專家交代的清清楚楚,他們都是這個行業裡的楚翹,一點就通,甚至有的地方還能舉一反三,提出不少自己的見解,將周泰安可能出現的漏洞全部堵死,使工事的可靠效能更加完善,至此,轟轟烈烈的施工作業正式開始。

十天之後,黑皮從省城回來了,他帶回來的情況讓周泰安愕然。

李萬年確有其人,此人也確實是於豐年的小舅子,據黑皮調查,於豐年愛屋及烏,疼愛夫人的同時,對這個小舅子也是關照有加,利用職務之便經常給小舅子承攬一些油水豐厚的工程,讓其大撈特撈。

而且李萬年忽悠完這些民工跑回省城,不但不低調行事,反而還四處招搖,成天混跡於賭場酒樓,總之就是一個揮霍無度,根本就不怕有人找他的麻煩,似乎他根本就沒把騙人血汗錢的事兒放心上,有他姐夫罩著,或許他壓根就不覺得誰敢和自己過不去。

“不怕沒心沒肺,就怕狼心狗肺啊!這個於豐年恐怕是知道他小舅子啥德行的,要是不出意外,他這個小舅子恐怕是他的白手套。”周泰安沉思了一下說道。

“啥叫白手套?”黑皮不解。

“白手套也就是捐客,替人辦事,為人效力的那種人。”周泰安解釋道。

“就比如那個田瘸子,如果他想霸佔村裡的某塊土地,自己又不想出頭壞了名聲被人罵,就讓你出頭去人家軟硬兼施,或者強買,或者逼迫得人家家破人亡,最後土地在你手裡轉一圈最終落在田瘸子名下,這時你就成為田瘸子的白手套了,壞事是你乾的,好名聲他自己落下,一點風險不用擔。”

“我草,這不是想當婊子還要立牌坊嘛?”黑皮頓悟。

“基本就是這個意思。”周泰安點頭說道。

“那於豐年感情也不是啥好東西啊!”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哪有當官不愛財的?不查都是清正廉潔的好乾部,一查個個腚溝子都不乾淨,只不過有人懂得低調,有人喜歡炫耀而已。”周泰安感慨道。

“低調的能多活兩年,炫耀的死得快一些,是不是這個道理?”黑皮認同道。

“那倒不一定,關鍵是看你怎麼站隊。”周泰安若有所思的說道:“歷來各朝各代懲治貪官汙吏都不遺餘力,抄家誅九族,扒皮喧草,手段不可謂不辣酷,可是你知道為什麼還屢禁不絕嗎?”

黑皮搖搖頭。

“就是隊形的問題!打擊貪官往往只是一個形式,一句口號而已,真正的目的還不是借用這個套路打擊對手,排除異己?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就算你是兩袖清風一本正的好人,不肯為我所用者,想要給你扣個貪腐的帽子那有有何難?反之即便你貪如和珅之流,只要你肯俯首帖耳維護我的立場,哪怕你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周泰安被於豐年之流激發了心中憤慨,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聽得黑皮一陣明白一陣糊塗,也不知他話裡的深意,只好不住點頭稱是。

“現在這裡的施工進度已經走上正軌,民工們拋家舍業出來掙點辛苦錢不容易,咱們這就去省城會會那個李萬年和他姐夫於豐年,如果他們能迷途知返,良心發現也就算了,否則我真就去奉天,把狀子告到張作霖那裡去,我就不信張家父子會任憑手下人胡作非為,除非他們真的打算自毀長城,不想要這三千里河山了。”周泰安越說越生氣,對貪官汙吏的厭惡他實在難以忍受,也不想忍受。

“咱們直接上門?人家能搭理咱們嗎?”黑皮持懷疑態度。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當然有辦法。”周泰安突然又笑了起來。

當下周泰安和孫超越,王衛國兩位工程專家交代一番,又把王小寶找來叮囑完畢,領著黑皮乾淨利落的就踏上了替人討薪之路。

周泰安此舉看似魯莽衝動,其實卻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首先他兩個時代為人,對這種欺詐盤剝底層人的行為深惡痛絕,過去他沒有能力為受到不公正待遇的人發聲,只能選擇沉默,可是此時和過去不同,這個時代縱然混亂不堪,但機遇和風險共存,只要你敢挺身而出仗義執言,不一定就會一敗塗地,況且此時的周泰安,也不是一個毫無根基的螻蟻,他還有一個馬占山作為靠山,這可是在整個黑龍江省舉足輕重的人物,自己只要先得了他的支援,就算此行難以圓滿解決討薪之事,起碼沒有性命之憂,這一點,周泰安心裡有譜。

還有最重要一點,周泰安自己心裡明白,卻沒跟任何人透露過,他相中了這一百多號寬城子來的民工們。

他毅然決然的想在這個時代做一番事業出來,哪有不想壯大隊伍的道理呢?掐指一算,中日開戰不足四年時間,他現在對人的渴求何等飢渴沒人理解。

寬城子即是長春,也是不久的滿洲國新京,相信一旦淪陷,這些工人沒人願意在別人的刺刀下做順民,只要稍加引導,他們不難成為敢於抵禦外辱的鐵血戰士,所以,周泰安一定要用自己的行動感化他們,讓他們對自己產生信賴和依附感。

當然,如同他當初想的那樣,大不了用自己的錢給他們補發修建車站的薪水,不過那樣一來,性質就會大大不一樣,工人們只會覺得自己是個樂善好施的大善人,而不是能和他們同呼吸共命運的兄弟朋友,充其量只會對他感恩戴德,卻不見得會甘願以性命相托。

而且現在周泰安已經有些捉襟見肘,真正要命的危機是他從霍爾瓦特那裡得來的錢財已經見底兒了,修建要塞是個吞金獸,他那些叮噹脆響的大洋,不知不覺中消耗得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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