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梓君把身子湊過去,兩個人在沙發裡並頭抵足,開始竊竊私語,不時發出一兩聲得意的笑。
—— ——
和蘇大志談著話,周泰安鼻子忽然奇癢無比,忍不住接連打了三個大大的噴嚏,揉著矯酸的鼻子笑道:“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罵我呢!這噴嚏打得?對了,剛才說到哪裡了?”
“你用日本人打比方。”蘇大志提醒他。
“有點扯遠了哈!”周泰安不好意思笑道:“道理其實很簡單,不過做起來卻因人而異,我說了這麼多,就是想告訴你,有時候人不能守著規矩生活,人生,社會,環境等等都是隨時變化的,要是不懂得變通自己,那是要吃虧的。”
“危言聳聽!說得天花亂墜,還不是打我的軍火主意?”蘇大志笑著戳破周泰安的小心思。
“你厲害!這都被你看穿了,看來我還是得多練練溝通技巧才行。”周泰安裝作純真模樣。
“你可拉倒吧!我看你比耗子都精了,你不用為難我,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了你,除非你有馬長官的親筆批條,否則我是不敢私自交易軍火的。”蘇大志坦言道。
“好吧!好吧!”周泰安當然沒指望憑一番說辭能夠讓他放棄原則,只好作罷。
“還繼續生產不?”蘇大志問道。三十臺試驗品完成,他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下去,如果用途不佳,生產出來的成品就是浪費資源。
“嗯……如果條件允許,你儘量多弄些出來,這東西得打提前量,現用現揍不趕趟,組裝成品放在庫房裡也不吃草吃料的,沒關係。”周泰安不假思索的回答他。
“那好吧!”
年前,倫河大營裡炸了營,所有人都擠在院子裡,爭先恐後的去觀看撫摸場地上擺放整齊的摩托車。
這種處處透露著現代文明結晶的工業品,挑動著每個人的神經,那種視覺衝擊無比強烈,尤其是王小寶一夥人,他們已經從周泰安嘴裡瞭解到,這麼一臺臺機器將是自己日後的坐騎,據說比戰馬好用多了,他們沒有人相信,一堆鐵塊子,會比健壯威風的蒙古戰馬更適合戰鬥。
“這個東西叫做摩托車,你們都給我記住嘍!”周泰安站在車展佇列前大聲說道:“不要小看它,就算你們手裡的戰馬再厲害,也沒有摩托車好用,無論是耐力持續,還是奔跑速度,都遠勝馬匹,目前條件有限,我只能拿出最簡單的這種型別供部隊配備,你們要像愛護自己的眼睛一樣去呵護它,因為從今後,摩托車就和你們騎兵的命連在一起了,能不能在戰鬥中存活下來,第一個是看你的槍法,第二個就是看你的腳力。”
王小寶帶頭起鬨:“光說不練是假把式,團長你說的天花亂墜沒有用,不如操練一下讓我們大家夥兒開開眼界,看看這摩托車到底如何好法,那樣才能信服,大夥兒說是不是這麼回事兒啊?”
“是!”
“操練一下吧!團長!”就連溫柔也擠過來湊熱鬧,說實話,他也沒見過摩托車,感到好奇的很,這麼單薄的一個玩意兒,周泰安居然說能勝過戰馬,他持懷疑態度。
“這個是當然的了,王小寶上馬,咱們要操練就正八經的試巴一下,用你的戰馬和我比比賽,看看我是不是說大話扯犢子,咱們就圍著場院跑圈,誰先支撐不住了誰算輸,怎麼樣?”周泰安隨便找了一臺摩托,檢查燃料後坐在胯下,意氣風發的激將王小寶。
王小寶當然大感興趣,將自己平日的坐騎牽過來,整理好鞍轡,跳上馬背,用馬鞭指著大傢伙說:“都把地方閃出來,別妨礙了我們比賽。”眾人嘩的一聲散開,全部靠邊站著看熱鬧,把偌大一個場院留給二人。
“要有心理準備,不要太難過嘍!”周泰安一邊發動摩托車,一遍調侃王小寶。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王小寶一揚馬鞭,在空中甩出清脆的炸響,驚得胯下戰馬不安的抬蹄扭胯。
摩托車的聲音突突的轟鳴起來,消音器的質量很好,噪音有限,那種金屬敲擊的聲音讓人熱血沸騰,周泰安一擰油門,摩托車嬌小的身軀載著他開始起步,早就躍躍欲試的王小寶毫不謙讓,見周泰安出發了,立刻催馬跟上,兩個人開始轉起圈子來。
不得不說,戰馬短期內的爆發力確實可以,在王小寶的鞭笞下,馬匹翻踢撩掌逐漸提速,第二圈的時候就已經超越了摩托車,圍觀群眾們一陣噓聲,哈哈笑起來,看來周團長還是有點大話了,現在戰馬已經超越了他摩托車的速度,高下立判。
周泰安並不理會大夥兒的神態,因為這是一臺嶄新的車子,他最開始並沒有把油門給到底,頭一圈兩圈的他並不急於領先,車子需要磨合一下,讓各個零件部位進行充分的潤滑,這樣不傷車還能提高動力,他看了一眼邁速表,才四十公里每小時,嘴角不經意的咧了起來,已經第四圈了,王小寶的戰馬足足壓了他一圈半。
此時的王小寶心情不錯,事實證明還是戰馬靠得住,這玩意兒有血有肉,能給騎士帶來同呼吸共命運的感覺,人馬合一,所向披靡,反觀周泰安的那個什麼摩托車,瘦弱單薄得和吸了大煙的女人,怎麼看都不順眼。
“嗖……”王小寶正得意間,只覺得耳邊一陣風聲,墨綠色的摩托車風馳電掣般從身邊掠過,屁股後面泛起淡淡的藍色煙霧。
“臥槽!這麼快?”不但王小寶鎮住了,場上所有觀眾都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驚呼,摩托車不但快,而且壓彎,擺尾的動作居然都那麼順暢優美,讓人歎為觀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