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安圍著那個露出驚恐神態的小販子轉了兩圈,仔細打量了一番,此人三十七八歲,衣著普通,表面上並沒有絲毫端倪可尋。
“哪裡人?大正月的不消停在家過年,瞎出溜什麼?”周泰安沉聲問道。
“長官,家裡好幾口子張嘴等食兒呢,哪能待得起?這不尋思過年都殺豬,趕在別人前面多收點貨嘛,我可不是壞人啊!你們千萬別冤枉了好人,作奸犯科的事兒我可從沒幹過,就連缺斤短兩都沒有過。”那小販子露出惶恐,膽戰心驚的說著。
“別廢話,我問你哪裡人?”周泰安不耐煩的呵斥。
“哦!我是二龍山人,我叫陳波。”
周泰安忽然笑道:“別緊張,我們只是例行公事維護過年期間北安城的治安,防止歹人破壞過年的氣氛。我問你,你可哪出溜,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或者隊伍?來人,給他鬆綁。”
過來戰士將小販子捆住雙手的繩子去掉。
“沒有,沒有,我是早上出來的,還沒走幾個地方就被你們抓來了。”陳波趕緊回答道。
“做個小買賣挺不容易的哈!剛才你說你們家好幾口人,都是你什麼人吶?”周泰安從口袋裡摸出菸捲叼上,吐著菸圈問道,神情看上去就彷彿和朋友聊天,自然隨和。
陳波微微一愣,趕緊回道:“有老婆孩子,還有一個瞎眼的老孃。”
“幾個兒女呀?”
“一……一男一女!”
“都叫什麼名字啊?”
“這……?”陳波顯然沒想到人家問得如此詳細,轉動眼珠回道:“男孩陳遠海,女兒陳瑩瑩……!”
“你老婆什麼名字?多大了?”周泰安不依不饒,一旁的蘇大志和溫柔,還有王海林等人都忍不住看著他,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小販子臉上泛起不耐,說道:“長官,我真不是壞人,就是一個收豬鬃的,你翻來覆去的調查我幹嘛啊?”
“是不是壞人,不得問清楚了才能證實嗎?怎麼?你不耐煩了?”周泰安眼睛一瞪。
“沒有!沒有!我說,我婆娘大名林春妮,今年三十八歲。”
“你老孃多大了?”
“她七十八了,長官……”
周泰安抬手製止了小販子暴走的態勢,追問道:“你父親是怎麼沒的?走多少年頭了?”
陳波似乎重重嚥了一口吐沫,繼續回答道:“我爹福薄,走了十來年了,我剛結婚第二年吧?連孫子都沒抱上就撒手人寰,我孃的眼睛就是那時候哭瞎的。”他已經沒了脾氣,索性一問一答的配合起來,似乎陷入情感回憶當中?
“哦!不容易。”周泰安點點頭,摸出菸捲續上第二支,又遞給小販子一支“整一根?”
小販子下意識的抬了抬頭,沒有去接周泰安遞過去的菸捲,低聲拒絕道:“我不會抽。”
周泰安吃吃笑起來,忽的上前扯過他的手,湊到眼前看起來,其他人分明看到小販子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一個家境貧寒的小販子,卻有一根菸燻火燎多年的手指頭,要說你不會抽菸,打死我都不信,你自己信嗎?”周泰安抓著小販子的手不肯撒開。
小販子漲紅了臉,辯解道:“我原來確實也抽過,可是後來拮据,就戒了,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你們過來聞聞!”周泰安不理他,招手讓溫柔和蘇大志他們過來聞聞小販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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