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整個鎮賚團裡,頂數他們這個連最他媽窮,士兵口袋裡連個銅元都翻不出來,這樣餓狼一般的大兵,可想而知會飢渴到什麼程度?
他們被派出來打前鋒,把這幫犢子樂得差點蹦起來,脫離大部隊,那就意味著可以自由發揮了,他們一路急行,沿途並沒有騷擾那些小村小屯,因為這個名叫羅二狗的連長說了,窮鄉僻壤的不值得逗留,松花江畔的大窪鎮,才是快樂天堂,因此這群餓狼不管不顧的一頭扎進了大窪鎮。
大窪鎮其實並不太大,最起碼照倫河鎮的規模就要小了許多,低矮的護城牆七零八落,比豬圈也高不了多少,可見鎮子並不算富裕。
羅二狗子命令士兵們蒐集木材門板,船隻筏子,他的任務就是在松花江上搭橋鋪路,或者想別的法子保證後續部隊順利過江,一時間把大窪鎮鬧騰的烏煙瘴氣,破馬張飛。
不但富裕人家給老人備下的壽材,窮人家準備起房子用的梁木被劃拉一空,就連門板都被拆卸掉拿走了,最離譜的是還弄來好幾口漆好了罩面的棺材,大兵們說,只要把四周縫隙處理一下,妥妥的就是一艘小船。
百姓們面對荷槍實彈的匪兵,敢怒不敢言,只好任他們隨意搶奪,心裡都在安慰自己,那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沒了還能淘換回來,只盼著這些天殺的拿了東西趕緊滾蛋。
可是善良的百姓們哪裡能想到,搶東西不過只是這些大兵們的開胃菜,噩夢才剛剛開始。
看看東西劃拉得差不多了,羅二狗子又開始強行徵召民夫,家裡凡是有男丁,能幹動活的一律圈起來備用,他可不想讓自己的部下大冷天下水去搭橋,還是使喚免費的老百姓來得實惠,於是,老婆哭孩子叫的又是一陣折騰。
搶累了,抓乏了,大兵們開始對吃喝下手了,飯館裡打白條子都算是客氣的,更多大兵吃喝完一抹嘴就走,但凡店家敢說個不字,那就是一頓槍托子,甚至連愁眉苦臉都被他們認為是不歡迎自己的蔑視,一律打。
這時候窮人家反倒消停不少,畢竟除了鹹菜大碴粥,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當兵的哪能得意那玩意兒?於是把目光瞄向富戶鄉紳的殷實之家。
有豬的殺豬,有羊的宰羊,就連耕地拉貨的牛馬都逃脫不了噩運,成了這幫餓死鬼的盤中餐。
喝的醉醺醺的大兵開始耍流氓,也不管是主人家的妻妾還是丫鬟小姐,摟過來上下其手,連啃帶摸,膽大的直接抱到空屋裡霸王硬上弓,弄得家主們哭天喊地,咒罵不已。
羅二狗子不好這口,對女人沒那麼大興趣,他挨家挨戶的串門子進屋把槍一拍。
“別說不給你們機會,咱們賭幾把,贏了我,看見沒,槍歸你,輸了,拿錢給我。嘿嘿!要是敢拒絕,破壞了軍爺的雅興,我送你們子彈嚐嚐!”在他的脅迫下,有的人把家裡唯一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押上去,有人甚至押上了最後一個窩頭,半碗雜糧。
就在這夥匪兵在大窪鎮裡如同過年一般狂歡的時候王海林和王小寶的部隊已經悄悄包圍了整個大窪鎮,戰士們飛快的抵進破財的城牆,驚訝的發現,裡面的匪軍居然大意到連個崗哨都沒設定,頓時各個信心十足,耳畔聽著鎮子裡男哭女嚎的悽慘動靜,王小寶罵道:“都說鬍子土匪遭人恨,可這些吉林軍我看還不如鬍子呢!這個鎮子八成毀了。”
“自古以來兵匪的破壞力,殘忍程度都比綠林人物要甚,他們沒有道義規矩之說,幹起壞事就會無所顧忌,所以一會兒動起手來不要留情心軟。”
“我會心軟?開玩笑,像這樣的畜生,我恨不得扒了他們的皮。”王小寶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們摩托隊看守住四下城門,但凡有匪兵逃竄,一律格殺,我們營負責主攻。”
“好!就這麼說定了。”
鎮子裡的匪兵們還在忘乎所以的作惡,卻不知道自衛團計程車兵們已經從低矮破財的牆頭上像下餃子般翻了過來,隨即挺著上了刺刀的步槍開始逐家逐戶的搜尋匪兵的身影。
第一聲槍響是從街頭開始的,三個匪兵扛著一卷花花綠綠的棉被,忽然從一戶人家房間裡走出來,正和王海林一夥人撞了個面對面,看著對方深藍色的軍裝和明晃晃的刺刀,被酒精麻醉了大腦的匪兵們立馬一個激靈,醒悟過來,這不是自己人,而是敵人。
其中扛著棉被卷的匪兵反應最快,一栽楞膀子,把肩頭上的棉被卷摜在地上,隨即抽出腰間的駁殼槍,那棉被卷裡傳出一個女人痛苦的呻吟聲,隨即不停的開始扭曲掙扎,顯然是被擄走準備糟蹋的婦女。
匪兵反應不慢,第一時間想到拔槍反抗,可是他就算再快,也沒有王海林的動作快,王海林早就端著槍隨時戒備著呢,一看那匪兵拔槍,立刻毫不遲疑的扣動扳機,啪的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鎮子的空間,那個匪兵應聲倒地,額頭上鮮血和白花花的腦漿咕嚕嚕的冒出來,淌了一地旁邊那兩同夥兒嚇蒙了,早有眼疾手快的戰士撲上去,也不廢話,噗嗤,噗嗤一頓刺刀伺候,也倒在血泊裡抽搐著嚥了氣,居然還是死不瞑目。
王海林看看四周,街上並沒有匪兵的身影顯現,顯然槍聲並沒有讓匪兵們警覺,他們個個都在做著傷天害理的勾當,遇到有血性的人起來反抗也是有的,開槍殺人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而已,大不了等回頭將這些被他們殺掉的無辜平民打包帶走,就說是過江剿滅的敵人,反正殺良冒功的事兒也不是沒幹過?
“真是該死!”王海林走過去將那個棉被卷開啟,想把裡面的婦人放出來,不過剛解開一半時就是一愣,隨即又重新把棉被卷好。
“那個誰……對,你過來,把她弄旁邊屋裡去,隨便整一套衣服丟給她就行。”
那個被棉被包裹著的婦人居然一絲不掛,雪白的肌膚差點晃瞎了王海林的眼睛,大庭廣眾之下他自然不能繼續施與援手,只好命人將她帶到僻靜地方釋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