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殺俘虜就完全不一樣了,而且一殺還是好幾十,這樣大的場面老翟頭沒見過,那泥鰍自然也沒見過,雖然他們都是鬍子,可是充其量也就是弄死過個把人,這麼大批次的殺戮,他們的小心肝終究還是突突的。
“咱們和日本人已經做了仇,自此那就是你死我活,再沒有一條回頭路可走,殺一個也是殺,殺一百,一千也是死罪難逃,只要落在他們手裡那就沒好,既然如此,那就不妨多一些,總之是不能放虎歸山的,你們意下如何?”鎮南關氣場爆棚,他說的是心裡話,也是在提醒那二位,現在多殺一個,日後就少一個對手。
“我……贊同!”那泥鰍痛快的支援。
“我也支援。”老翟頭倒不是心軟,對日本人談不上這個,他就是覺得殺戮太重,怕日後遭雷劈。
“哈哈!”周泰安看到鎮南關用眼神諮詢自己,當即笑起來“我只能說一句,你們今天做的決定,日後只會心安,絕不會後悔。對敵人的任何心慈手軟,都是對自己的殘忍,況且,這些玩意兒也算不上是人,他們乾的勾當,再死一百遍都不足贖罪。”
所有俘虜裡,只有那個山谷夫懂得中國話,這邊在高談闊論時,他聽得一清二楚,心裡頓時驚懼萬狀,這些鬍子也太沒有人性了,談笑間就判了自己和幾十名部下的死刑,遠遠望過去,那幾人在他眼中宛如魔鬼。
“我們是大日本皇軍,你們不能如此處置我們,否則後果很嚴重……”山谷夫開始嚎叫,可惜他已經忘記一件事,這些準備弄死他的中國人,根本不是奉系軍人,而是嘯聚山林的鬍子,他們才不管你什麼天皇地皇的,別說日本人了,就算張作霖來了,恐怕他們也敢舞槍弄棒打上幾百回合。
二十六頭鬼子被一槍一個全部打死,然後就地掩埋,這一次自衛團沒有動手,行刑的都是那泥鰍手下和鎮南關幾個兄弟,場面殘酷冷血,卻沒有人瑟瑟發抖,就連老翟頭都拿槍幹掉兩個鬼子,他這是交投名狀呢!自己的綹子沒了,註定日後要跟那泥鰍搭夥過日子了,不表現一下如何能讓人心裡痛快?
周泰安一臉冷峻,他從頭至尾看得波瀾不驚,鬍子們經過這一次屠戮,顯然會快速成長為抗日戰士,只要一天不死,那都是侵略者的噩夢,這就是他的目的。
不知不覺間,周泰安也在發生變化,他感覺得到,如今的自己已然有了那麼一絲殺伐果斷的堅毅,一絲逐漸冷漠,卻又激情如火的渴望,殺人本來沒有樂趣可言,不過可以屠戮世仇的快感,還是讓人上癮。
清理完戰場,兩路人馬匯聚在一起,沿著渾河快速向下遊開拔,經過一天的行軍,在夜晚降臨時到達了一處山地,隨即在這裡休整。
“那當家的,你說那個周當家為啥那麼說?日本人除了打過咱們,也沒聽說幹什麼別的壞事兒啊?死上一百遍都彌補不了的勾當究竟是什麼?”老翟頭瞅空和那泥鰍坐在一起,聊起了心頭的疑惑。
那泥鰍搖搖頭:“我哪知道!不過我能看出來,姓周的和日本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我猜他不遠千里來這裡,肯定就是為了報復,說不定是有殺父之仇也說不定。”
“咱們以後往哪裡走?”老翟頭問。
那泥鰍當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意思,輕聲道:“事到如今,恐怕奉天一帶是再不能靠近了,日本人會活剮了咱們,先不要急,跟著他們看看情況再說,你沒發現嗎?那個周當家的不簡單。”
“看出來了。”老翟頭點頭,忽然冒出一句:“不過我看他不像同行,倒像個二尺半。”
那泥鰍眯著眼不置可否,眼光卻眺向不遠處那些自衛團戰士身上……
此時周泰安也在和鎮南關竊竊私語。
“那幾個人放走了?”
“嗯!估計早就到奉天了。”鎮南關回答完,見周泰安不再說話,便問道:“那幾個人是憲兵隊的,和日本人混在一起就是助紂為虐,為什麼不一起……”
“他們不是助紂為虐。”周泰安望著鎮南關耐心的解釋道:“他們是被派來監督日本兵的,生怕那幫玩意兒禍害村屯,看來他們的長官還算有良心,奉系裡要都是這樣的兵,或許東北還有希望……,可千萬別都像小六子才好……!”
鎮南關對日本人苦大仇深,對奉系也不感冒,不過聽了周泰安的話,也就明白了那幾個憲兵出現在日本軍隊裡的用意,他知道周泰安放走那幾個人是有道理的,畢竟那個國角長官此時就客居在人家地盤上。
“咱們身處何地?”吃飯的時候周泰安問鎮南關。
“這是馬耳山。”捧著一個大碗稀裡糊塗喝疙瘩湯的老翟頭搶著回答。
“蘇家屯的最高山峰,咱們出了奉天地界了。”
周泰安把目光投向鎮南關,對方笑了。
“說說吧!你把大夥兒領這來,下一步打算做什麼?”
聽周泰安這麼說,所有人都停止了吃喝,抬頭望著鎮南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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