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我之所以讓大夥散去,就是不想引起恐慌,這件事兒可大可小啊!”溫柔點頭道。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跑了個犯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個內應,自衛隊里居然會有金勇後的內應,這個人究竟是外來的還是內部的?這很關鍵,如果是外來的那還好說,畢竟再森嚴的堡壘,也擋不住高手的來去,這都能理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
可是一旦這個人不是來自外部,而是內部人員,那問題可就嚴重了,至於嚴重到何種程度,溫柔和張開鳳都不敢往下想,細思極恐。
“接下來怎麼辦?”張開鳳請教道,別看她本身就是特工屬性,又熱衷於培養特工,可是真正想要解決涉及特工奸細的事兒,她並沒有實際經驗。
“這事兒急不得,眼下泰安不在家,咱們最主要的責任就是保證團隊的穩定和諧,一旦弄得人心惶惶,不但不利於團結,還會影響隊伍的發展,這樣吧!你該怎麼工作就繼續下去,這件事我暗中調查,不過你的那些女兵的資料我需要檢視,一會兒就要,全部。”溫柔想了想回答道。
“可以,我現在就去取。”張開鳳知道,溫柔這是要查詢那個叫門的女人,雖然小青有自己作證排除了嫌疑,可是營地裡還有十幾名婦女呢!雖然想要模仿一個人的嗓音並不容易,可是要刻意模仿語氣卻不難,就如同南方人學說東北話一樣,沒什麼難的,有時候甚至都不用去學,在一起呆久了,自然而然會被帶偏,不是有個段子嘛!一個大學宿舍裡住進一個東北人,等畢業後,所有南方室友全部一口東北腔調,張嘴就是——你嘎哈去啊?咋那麼膈應人泥……
吃過飯,溫柔並沒有回到自己新建的營房,而是依然坐在關押金勇後的房間裡,身邊是老海子和大山子,這兩個人是周泰安的心腹,自然政治覺悟信得過,溫柔之所以帶著他們一起調查這件事情,其實是花了心思的。
雖然自己後來者居上,獲得了自衛團二把交椅的地位,但是他心裡明亮的很,那就是跟著周泰安不用像在軍閥部隊裡那樣,為了升官提職需要溜鬚拍馬,奉迎媚上,周泰安需要的是有能耐的棟樑之才,裙帶關係在他這裡行不通,只要你的能力足夠,在這個群體裡,你可以發揮的舞臺就足夠寬大。
當然,這並不是就代表著周泰安過河拆橋,冷血寡意,對幫助自己打江山的老兄弟缺少關照,就這個問題,溫柔曾經和周泰安聊過,擔心自己參謀長的身份會讓別的兄弟有想法。
周泰安並沒有給他解釋太多,只是說了一句讓他記憶猶新,始終不忘的話。
“想要打造一支戰無不勝的強軍,就不能任人唯親,物盡其能,人盡其才,各司其職,才是保證隊伍健康成長的基本要素。”
關於兄弟的事情周泰安是這麼說的,不管你什麼身份,只要和我周泰安做了兄弟,就沒有貴賤之分,哪怕你是軍長司令,我也和伙頭兵一樣對待,你能放心的把後背交給我,我就可以為你豁出命去。
正是這樣毫不矯揉造作的表達,讓溫柔這個曾經的老軍頭感動不已,男人之間相處有時候很簡單,一句話就可以交一人,一件事可以換一生,都是不甘於碌碌而為的男兒,在這群雄逐鹿的亂世,誰不想做一個時代的弄潮兒?那一次談話後,溫柔再無顧忌,死心塌地投入到周泰安鍛造的這口大熔爐中。
可以這麼說,只要周泰安不死,溫柔絕不會棄之不顧,這也是他處處維護自衛團,維護周泰安的原因,溫柔已經把自衛團當成家了,如今家裡出了賊,試問他能不心急如焚?
“團裡的大事小情你們兄弟兩個都清楚,咱們都是一家人,我也就不轉彎抹角了,這是所有營中女子的檔案名單,你們過目一下,看看有疏漏沒有。”溫柔把一沓紙張推過去,原本哥倆個都不識字,張開鳳強制推行掃盲後,勉強學了許多字型,基本閱讀倒是能看明白了,二人像模像樣的看了一會兒,點頭說道:“確實都是咱們營裡的人,基本就這些,大家都熟。”
溫柔不動聲色的說道:“沒有遺漏嗎?”
“沒有了吧?”大山子老樣子,含糊不清。
老海子心眼多,知道溫柔這麼問,自然有道理,於是又從頭捋了一遍,確定沒漏掉任何人,這才點頭說全了,都在這。
溫柔搖搖頭,忽然道:“你們還是漏了一個人,張開鳳,張姑娘的就沒有。”
大山子一下蹦起來,臉色脹紅的問道:“她?她還算人?”
老海子趕忙照他腦袋上來一下:“怎麼說話呢?讓人聽到不削你。”
大山子這才反應過來,忙分辨:“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張姑娘還算嫌疑物件?這絕不可能,我跟你說老溫,她可是咱們團裡第一個跟泰安插香頭的新丁,交過投名狀的。”
腦袋上又是一下,比上次還狠,老海子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都是些什麼和什麼啊?還當你是鬍子呢?滾一邊去。”然後笑著對溫柔說“參謀長別和他一樣,就這德行,滿嘴胡嘞嘞,嗯不過,他說的也有對的地方,張姑娘算是元老級別的存在,您該不會是也懷疑她吧?”
溫柔趕緊解釋道:“我哪能懷疑她呢!就是想把這件事做的給鑿實些,免得讓其他人質疑我辦事不靠譜,看人下菜碟不是,遠的不說,她和泰安啥關係咱們又不是不明白,我能那麼不懂事?”
老海子笑道:“您這是為了堵別人的嘴吶?哼,我看誰敢嚼舌頭,不過參謀長您放心好了,不但我們哥倆敢擔保,就連周泰安都敢擔保,張姑娘絕不會有問題,哪怕是我有問題,她都不帶有問題的。”
溫柔呵呵笑了,目光落到桌子上的檔案上面,頭一個就是那金沙的名字。
綏稜山河灣人,父母雙亡,解救於大青咀子,未婚,二十一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