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怎麼會害死你父親?這可奇怪。”
小澤瑪利亞繼續說下去,原來她的一生也不容易,父母是朝鮮開拓團的成員,後來在平安道做起了高麗山參的買賣,開始的時候倒是掙了不少錢,積攢了一定的家底兒,可是在延吉和中國參客做交易的最後一次,居然看走了眼,讓人用經過加工的人工飼養參,充當野山參高價騙走了他幾乎全部的積蓄,他父親又羞又怒,氣血翻湧,居然一股火死於鼻口躥血,而十三四歲的小澤瑪利亞跟隨父親一同來中國見世面,被這種巨大變故弄得措手不及,根本就沒有經驗和能力處理父親的後事,最後還是當地的政府部門出面把死人草草掩埋了,怕長時間暴曬會引發瘟疫病情,至於小澤瑪利亞那就無人文靜了,她只好流落街頭,靠乞討別人殘羹剩飯活命。
說來也巧,就在她山窮水盡的時候,碰到了一個好心的男人,他不但收留了她,還教她本事,對她呵護備至,這讓窮途末路的小澤瑪利亞感激不盡,自此以命還之。
後來在大青咀子的時候,有一天那個恩人交給她一個任務,那就是裝扮成另外一個女人的身份,潛伏進即將搭救她的人之中。
“我知道了,那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大青咀子的狗頭軍師,叫什麼名字來著?……金勇……先,對,我見過他。”周泰安一拍腦門兒,恍然大悟。
“想不到,這個傢伙的佈局如此深遠,有城府啊!”周泰安感慨萬千。
小澤瑪利亞點頭,“恩公確實叫金勇先,和我放走的那個人是親兄弟,這個任務就是他下達的。”
“可是……”搞明白了對手是誰,不過周泰安卻迷糊起來,這裡面太多不可思議的地方,他一時捋不過來。
那個金勇先雖然心機深沉,可是他怎麼就能預料到大青咀子必敗?還事先設下那金沙這枚棋子?他將這枚棋子砸進自己的隊伍之中,又包藏著怎樣的用心?畢竟那個時候自己的勢力還不大,那個金勇先這麼幹的目的又是什麼?這些都讓周泰安百思不得其解。
“他人在哪裡?”
“這個我真不知道,都是恩公主動聯絡我的,我不知道他的行蹤。”小澤瑪利亞鄭重的說道。
“大青咀子破寨前他都怎麼交代於你的?”
“打入內部,長期潛伏,策反上之,分裂下之,一切發展盡力為我所用。”
“這個金勇先比他哥哥可怕一點,這個人走一步看三步,是個難纏的貨色,想不到朝鮮人裡還有這樣的人才?”
“他是朝鮮人?”小澤瑪利亞問。
沒有回答,周泰安忽然一笑,轉變話題“你父親的仇報了嗎?”
小澤一愣,隨即搖搖頭,面上露出一絲苦笑“騙我父親的人早就跑得無影無蹤,我雖然查了許多年,可是沒有一絲髮現,不過我不會放棄的,一定要揪出來這個可惡的騙子,讓他付出代價。”
“有些時候,眼見的都不一定是真的,而看不到的或許才是真的。”周泰安的啞謎般的話語聽得小澤瑪利亞不明所以。
“如果我幫你報了仇,你怎麼報答我?”
“嗯?”小澤瑪利亞一愣,隨即斬釘截鐵的說道:“刀山火海吾往之,這條命就追隨你,怎麼樣?”
“成交!”
細作的事情水落石出,周泰安並沒有做出具體處理小澤瑪利亞的指示,這讓溫柔有些難辦,想來想去可還是不恥下問。
“雖然她是日本人,可是也是個苦命人,我看孺子可教,其心也向善,不如給她一個機會好了。”
溫柔愕然,周泰安隨即又扔下一句話“每一個民族都有兩面性,每一個人也都有好壞之分,只不過看你怎麼理解,怎麼選擇立場而已。”
“是啊!我們都是大背景下的小人物,都是滄海一粟而已。”溫柔點頭。
周泰安的辦公室裡張開鳳已經做好了飯菜,一同隨她忙活的豁然是李夢青。
周泰安和溫柔一進來,張開鳳就率先衝溫柔抱拳,臉上嬉笑道:“是你讓我假戲真唱的,那些過火的話語你可不能記在我的頭上啊,參謀長大人。”
溫柔呵呵一笑:“扯淡,我記什麼記?不過別說,你張姑娘的演技一點不比那個那金沙遜色。嘖嘖,你們都是細作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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