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藥不要放的太多,如果破壞面積過大,明天工兵維修起來很麻煩,到時候耽誤了總部運兵會捱罵的。”
青石冢的心情是激動並且亢奮的。
一直以來他在東北過得是平淡的歲月,安穩的日子是好,可不適合軍人,軍人想要獲得榮譽進階,必須要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平凡的歲月顯然不可能有那種機會,所以,當上面的命令下達到他後,機靈的青石冢立刻明白了機遇就在眼前,中日開戰,他攝取豐功偉績的時候到了。
所以,對這次簡單任務,他並不敢掉以輕心,作為一名中隊長,居然不顧威嚴居然親力親為,和幾十名下等兵一起來泡製這用來開戰的由頭兒。
“納尼?”
此時正值日上三竿,秋後的暖陽晃得人眼前一片花白,青石冢正垂頭觀察部下的工作進度,卻聽得一旁有人發出疑惑的感慨,不由得隨聲望去。
一個負責瞭望的鬼子兵此時一臉驚恐,手指戰慄的指向前方,順著他指點的方向看去,只見東面路基下如同神鬼般冒出黑壓壓一群士兵,藍衣藍帽,手持武器洶洶而來,顯然是不懷好意。
“八嘎!混蛋。”青石冢頓時魂飛魄散,狠狠一腳將那個蠢貨士兵踹了一個大跟頭,氣急敗壞的罵道:“分明是敵襲,你這頭豬在遲疑什麼?敵襲!敵襲!快準備戰鬥。”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自衛軍的人員遠比他們這支幹髒活的派遣隊多,不等日軍扔下鎬頭鐵鍁去摸槍,從柳條叢裡現出身影的戰士們不由分說就開了槍,一剎間子彈雨點般飛過來,狠狠的撞擊在鬼子們的血肉之軀上,中了槍的鬼子扭曲著栽倒在路基上,其餘僥倖的趕緊臥倒迎敵。
“炸藥安裝好了沒有?趕緊起爆。”青石冢趴在地上還不忘下命令破壞鐵路。
這可不是單純的炸燬一段鐵路而已,青石冢心裡清楚,他這一聲爆炸聲,是整個軍事行動的號令,只要這裡一響,聽到動靜的所有瀋陽城附近的同僚們,立刻就會在同一時間發動對東北軍的襲擊。
司令部的參謀們已經算計好了,今天元旦之日,東北軍放假的放假,玩耍的玩耍,是中國人防衛最懈怠的一天,機會稍縱即逝,哪怕他這支派遣隊全都玉碎此處,也不能耽擱大事。
可是青石冢哪裡又知道,對面那支部隊從昨天晚上就開始守在這裡了,又怎麼會給他們完成任務的機會呢?
以有心算無心,自衛軍戰士火力開路,轉瞬間就衝上路基,十幾個僥倖沒被打死的派遣隊員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有束手就擒的資格了,包括那個倒黴的青石冢。
周泰安很滿意,不過並沒有讓隊伍撤離,他不確定日本人是否還會有後手,如果青石冢這波陰謀製造者失敗,後面還會不會有繼任者前來代替。
要知道破壞鐵路不但是日本人制造麻煩的藉口,更是他們開戰的訊號彈,恐怕瀋陽區域內的所有日軍都在翹首以待的等著那一聲爆炸吧?
一個人的黴運或許真的同他自身的條件相符合。青石冢就是這樣的傢伙,他的黴運來自懦弱和怕死,別看他的官位還可以,可是這傢伙不僅沒有主見,更沒有魄力,周泰安幾個大嘴巴下去,就將他肚子裡藏著的貨吐了個乾淨。
不過周泰安並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資訊,這個青石冢知道的並不多,除了知道破壞鐵路是戰爭的訊號彈之外,其他日軍準備攻擊的地點,甚至都有哪些部隊參與進來他一概不知。
不過周泰安並不著急,因為瑪利亞的情報裡已經透露出不少日軍部隊番號,至於攻擊地點雖然沒有明確表示,可是他用猜的也八九不離十。
“所以,軍營,機場,兵工廠和政府部門重要機關單位首當其衝。”這是周泰安下的斷論。
“日軍是個嚴謹的部隊,如果聽不到這裡的爆炸聲,他們是不會貿然行事的,咱們還有時間。”周泰安看著王海林說道。
“派去通知東北軍的人有沒有動靜。”
王海林搖搖頭:“還沒有。”
“再派人過去,就算不能讓東北軍相信日本人會發動攻擊,也要給他們一個預警的忠告,這些官僚太誤事兒。”周泰安狠狠說道。
他已經提前數次去交接東北軍了,可是別說各個營地的主官,就連少帥都聯絡不上,可見日本人的計劃也不是無的放矢,他們就是算準了這個時間段,東北軍高層忙於歡度元旦,沒有一絲一毫的警惕性。
“通知各帶隊長官,嚴陣以待,一個小時之後如果日軍沒有動靜,那就不用再等了,中午之前向所有瀋陽日軍駐地發起總攻,既然事情無法遏制,那就先下手為強,將瀋陽附近的日本軍事力量全部根除,以絕後患。”周泰安只是略微考慮了一下下,立刻下大了命令。
日本人已經露出獠牙了,那就不能再客氣,不打疼打哭他們,挫挫他們的銳氣,恐怕不足以讓那些狂熱的好戰分子清醒。
上一世就是因為東北軍的不抵抗,才導致侵略者飽嘗甜頭,進而越發刺激其野心膨脹,周泰安不想歷史重演,他目前真實的想法,就是儘自己最大的能力解決掉瀋陽附近的日軍,瀋陽無憂,侵略者就會停下伸出去的賊爪,至少想幹壞事兒,也會顧慮重重,他願意當這一塊鐵板,讓侵略者踢得骨斷筋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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