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這句話從海森堡口中說出來,卻讓周泰安無比忐忑,“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幾乎探查遍了所有能夠合作的物件,只有你佔據了所有,天時,地利,人和,這些外界因素對一項科技技術的誕生很重要,你能夠明白我說的意思嗎?”海森堡一雙湛藍的眼睛凝視著周泰安。
“天時,就是指如今天下大環境,一戰剛剛平息,可是無法否認,一場新的大戰正在醞釀,或者說已經開始了,戰爭會死人,死很多的人,有的人該死,可 絕大多數人原本是不該死的,所以有人必須要站出來去拯救世界…”
“地利,則是你所處的環境非常完美,中國目前亂象叢生,像你這樣擁有武裝力量的人很多,可是能在乎蒼生的絕無僅有,我走了很多地方,接觸了不少軍閥,他們對待生靈,就沒有你這般仁慈,我所擁有的科技,只能掌握在更文明,更仁慈的掌權者手中,否則,那會是地獄一般的場景在世界上演,這不是我的初衷。”
“至於人和,不需要我過多說明了,你自己應該很清楚,你的整個轄區內,已經可以看做伊甸園了,子民們生活的很好,我看過了,他們都很快樂,充滿希望,當然,這一切和你奮勇殺敵是分不開的,最重要的一點,你未來的路會無限寬闊,所以我看好你。”海森堡緩慢的說完,隨手從一個布袋裡摸出一塊石頭狀的東西放到桌子上。
“最關鍵的是這個,你的轄區內居然有這玩意兒,看來你是上帝的天選之人,否則怎麼會如此幸運,一切條件你都正好完全符合。”
“什麼東西?”周泰安看著那塊石頭。
“這就是我需要的材料,提煉鈾的礦物質,或許你不能明白我說的是什麼,但是我保證,這東西就在你的轄區,而且儲藏量完全夠用,這是那個大殺器最重要的原材料。”
對於核武,周泰安不太懂,但是像什麼鈾235,鈽239之類的術語,他倒是從新聞之類的媒體聽說過,不過具體是什麼玩意兒,如何提煉,起什麼作用,他就一竅不通了,但是海森堡說他的轄區居然會有這玩意兒,周泰安立刻明白了,看來這個德國人不是開玩笑和自己逗悶子,看情形他是來真的。
可是一個大大的問號立馬浮在腦海裡,這個德國人放著優渥的德國生活不過,萬里之遙跑到這裡和自己嘮天書一般的磕,居心究竟為何?
“這東西在哪發現的?”周泰安不動聲色問道。
“不遠,就在佛山縣。”
“佛山縣?”周泰安一愣,隨手摸過一旁的地圖看起來,海森堡說不遠,那自然不是廣東那個佛山了,他知道自己對當下的地名實在不瞭解,建國後幾乎都重新修改過,自然不能知道以前的叫法,莫說一個普通人,就算是專門編撰地方誌的專業人士,也同樣不能面面俱到。
這個佛山縣坐落在伊春境內,也就是後來的嘉蔭縣,確實距離周泰安很近,甚至離自衛軍的勞改營可以說咫尺之間。
周泰安絞盡腦汁也回憶不出來後世關於這個嘉蔭縣的礦產資訊,如果真的像這個德國佬所言,嘉蔭縣擁有如此海量的鈾礦儲藏,那當地不會籍籍無名,怎麼也會成為戰略重鎮的。
這一點其實是周泰安想多了,他穿越的太早了,嘉蔭縣真正被確定擁有鈾礦儲藏,並被國家認可,那是2025年的事情了,就算至今日本章發表,或許都沒有進行正式開採吧!他自然是什麼也想不起來的。
“就算材料有了,我還是不能相信你的用心,你為什麼要幫我?你如果用自己掌握的技術去為自己的國家效力,子孫後代豈不是可以榮華富貴無盡無休下去?你圖什麼?”周泰安不想打啞迷,索性開門見山,直捅問題關鍵,他不相信什麼大愛無疆,更不信天上會掉餡餅,如果真掉了,多半也是陷阱。
“好吧好吧!想要獲得你的信任,我原本也沒指望多容易,那我就如實相告。”海森堡聳聳肩,和甘培無奈的對視一眼,正色起來。
海森堡確實是一名科技大拿,他在德國,甚至歐洲都很有名氣,他是量子力學創始人之一,創立了矩陣力學,他在物理,化學方面都很超前,更是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當然,這個獎是在原本歷史的1932年獲得的,如今他跑到中國,恐怕要與諾貝爾獎失之交臂了)
這麼說吧,在中國家喻戶曉的愛因斯坦。都要屈居海森堡之下,這麼牛逼閃閃的一位大人物在德國幾乎就是個寶貝。
當然,德國那些政界,軍界的頭頭腦腦都不是白痴,對這樣可以逆天改命的高科技人才,自然是視如珍寶,對他格外恭敬尊重。
可是海森堡本人看得清楚,那些玩政治的沒一個白給,他們看重的是自己的研究成果,一旦自己達不到他們的期翼,態度立馬會轉給你看,這還不是讓他擔憂的,他擔憂的是無論自己能否達到讓他們滿意或者失望的效果,和自己關聯的一切師生,家人父母,妻兒老小都不可能置身事外,只要自己答應了為某一方面效力,其對立面組織就絕不會手軟,對付不了自己,還對付不了他們?
做與不做都不可能抽身事外,海森堡覺得只有遠離漩渦,才能確保不連累其他人,而自己的祖國,此時又豈是漩渦一詞兒能形容具體的?
黨派之爭愈演愈烈,鮮血每天,每時每刻都在迸射,流淌,人民已經麻木,沉重的生活壓力將整個德國擠壓得如同一隻爆破筒,隨時隨地都可能轟然炸響,就如同他研發出來的核裂變那麼威力巨大。
那個美術落榜生起起伏伏,最終花落他家,獲得政權後,雖然承諾給國民的都一一兌現,但是未來如何,卻瞞不過類似海森堡這種級別的精英們的判斷。
一切美好不過都是昨日沉醉,當法律不再對權利有制衡力,當一個普通人被塑造成救苦救難的神之後,應運而來的恐怕會是天崩地裂的苦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