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安從來沒見過溫柔如此表情,不由笑起來,拿起一張紙片看起來。
1932年3月1號,滿洲國對全世界正式宣佈成立,末代皇帝正式上位行使皇帝的權利,同時宣稱東北三省外加熱河省為滿洲國屬地,為了讓東北民眾清楚自己的歸屬,在日本人的授意下,滿洲國宣傳部門印刷了大量的傳單,由航空兵夜以繼日的在這幾省城鎮鄉村任意拋灑。
周泰安看了看傳單上的內容,不由得明白溫柔的氣從何來。
傳單上不但有前面那些公告,而且還有什麼大東亞共榮之類的內容,說什麼日本人不是侵略東北,只不過是幫助皇帝重新拿回屬於皇家的身份榮耀,望屬地民眾真誠擁護皇帝陛下歸來,同時還奉勸屬地內所有反抗勢力不要鼠目寸光,在歷史的滾滾車輪面前,任何的螳臂當車之舉不但會害了自己,也會造成無辜民眾飽受戰火的屠戮,只要放下武器接受和平招撫,皇帝陛會德懷天下不許追究的。
“確實無恥,黑龍江還沒到手呢,就這麼恬不知恥的以屬地自居了,呵呵!”周泰安笑起來,隨手將那宣傳單揉的像開腚紙扔在地下。
“看到了吧?滿紙看起像是滿洲國的語氣,卻透露出日本人的囂張跋扈,也不知道老百姓看了會作何感想?”溫柔生氣的不是傳單裡的話語,而是擔心普通民眾被蠱惑受影響,要知道滿族皇室好歹矗立幾百年,遺老遺少可是不少,這東北又是他們的龍興之地,說白了就是姥姥家,恐怕一通忽悠下來,會有人心所向的苗頭。
“參謀長大人不必擔心,這是鬼子的分化之策,不過他們多餘了,東北是有不少遺老遺少,可是畢竟移民的關里人佔比更大,除了曾經得了利益的本家旗人,沒有人會信這一套的。他們玩這一齣,不過是想亮個相而已。”
“那也很氣人!”
“沒事兒,我有辦法對付他們,來而不往非禮也,咱們也這麼幹…”
年很快過完,距離哈爾濱三十多公里的太平鎮不遠,忽然一夜之間熱鬧起來,川流不息的軍隊,汽車,民工全部湧向這裡,隨後部分地段實施管制。
年後周泰安決定開始修建機場,這是早晚都要乾的事,自己的飛機作戰半徑不夠遠途奔襲,這樣就限制了空中火力的優勢,黑龍江省太大了,吉林和遼寧兩個省加起來也沒有黑龍江面積大,動輒上千裡的距離很難為部隊提供持續支援,修建簡易機場提供落腳點,才能做到空中力量最大化,這是迫在眉睫的工程,戰爭隨時會再次打響,日本人不會放任黑龍江這顆釘子楔在背後的。
不止太平,同樣動工的機場還有肇源,嫩江,黑河,撫遠等幾處,這裡都是關鍵部位,這一圈下來,基本可以保證自己的飛機在黑龍江省內橫衝直撞,再無難以續力的局面。
馬占山對周泰安的舉動很是支援,他當然知道空中力量的重要性,可惜從前張家父子對黑龍江不夠重視,東北軍的機場僅在遼寧和吉林修建了幾座,這裡一座沒有。
有了省主席的支援,工程進度再次提速,三月之前,位於太平的機場已然竣工投入使用,周泰安大手一揮,高志航帶著另外兩架飛機,一個編隊三架戰鬥機落地太平,只等三月一號凌晨執行周泰安頒發下來的任務。
滿洲國這個日本人用來當工具的傀儡政權想要順順當當舉行就職大典,恐怕很難,因為周泰安惦記上了它,既然你跑我地盤上撒傳單,那麼我也同樣操作,來而不往非禮也,有人會說周泰安瞎胡搞,這不是提前暴露自己擁有空中打擊的力量,日本人會提前防備,對日後作戰有影響。
這也不能不說不是道理,可是有些事情必須得有人去做,恰好周泰安有這個能力了,他不去噁心噁心日本人和偽政權,心裡過不去這個坎,暴露就暴露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憑自己目前的實力,戰爭再壞還能壞到哪去?況且自己還有後手…
說歸說,鬧歸鬧,周泰安等人在實際操作上還是謹慎不敢大意的,那些飛機來之不易,自然不會讓它有任何損失,在行動之前,他可是和高志航仔細研究了可行性的。
要知道從哈爾濱到長春,就算最近的距離也要接近三百多公里,而自衛軍的這款信天翁,作戰半徑在一百五到一百八十公里左右,也就是說直徑作戰距離不到四百公里,那麼讓人頭疼的問題就來了。
一個往返跑就足足六百公里左右,高志航的編隊就算能飛到長春進行破壞,可是到那裡後已經燃油過半,再返回來的可能性太低了,如果燃油耗盡,損失的可不單單是分期付款的戰鬥機,更有稀缺如珍寶的飛行員。
周泰安只是提出疑問,專業的問題還得專業人士解答,高志航用了一下午的計算,明確的答覆他,此次行動完全可行。
天上飛行不同於地面行走,主打的就是一個直線行駛,兩點之間自然是直線最近,按照地圖上的比例尺計算,從太平機場到長春(新京)的偽滿皇宮,實際上只有二百公里多一些,就算飛機的實際續航能力不足,也不是沒辦法解決的,因為出廠說明說上標註的續航能力是指戰鬥機滿掛(出任務時必須掛載彈藥之類的)標準,他們這次不是去打仗或者轟炸,只不過去撒傳單,所以高志航決定飛機可以免掛出行。
“萬一遇到鬼子的空軍咋辦?一點還手餘地都沒有,”周泰安不放心。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突然路線,日本人絕對不會有防備的,雖然說東北軍的所有戰鬥機盡落敵手,可是日本人同樣相信,東北三省的飛機都在自己手裡握著,哪裡會想到有敵人的飛機 忽然降臨頭頂?再說他們壓根也想不到黑龍江軍隊會有飛機存在,我們出其不意,也不戀戰,扔完傳單就跑,等他們的航空兵接到訊息升空,我估計連我們屁都聞不到。”
看著高志航信心滿滿的樣子,周泰安的心也堅信起來,他站起來拍拍對方的肩膀。
“我只有一個要求,連人帶飛機,一個不少必須給我帶回來。”
“是,保證完成任務!”高志航樂的蹦起來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