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時，虛竹被敲門聲吵醒。
開門。王語嫣站在門口，手裡捧著陣盤，眼底有血絲。
“沒睡？”
“睡了一個時辰。”王語嫣沒有寒暄。“我需要你陪我去一趟玄明那裡。”
“他的左臂？”
“不只是左臂。”王語嫣把陣盤上的資料推過來。“昨晚我用五塊殘片共鳴時的殘餘頻率掃了一遍他的經脈資料。”
虛竹看了一眼。
資料密密麻麻，他看不懂細節，但最底下有一行王語嫣手動標註的紅字——
“左臂三條主脈斷口處，檢測到非自然衰變的能量結構。結構完整，未被代謝。疑似攻擊者攻擊方式的完整資訊殘留。”
虛竹的眼皮抬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打傷他的那一擊，在傷口裡留了東西？”
“不是故意留的。”王語嫣說。“修為到了那個層次，出手自帶法則烙印，就像走在泥地上一定會留腳印。八千年前打傷玄明的那道餘波，把攻擊者的能量頻率、釋放路徑、法則結構全部刻在了傷口斷面上。”
虛竹盯著那行紅字。
“你能解析出來？”
“我需要近距離接觸傷口，用無漏道體首接讀取。”王語嫣頓了一下。“但這件事我沒法自己去跟他說。他不認我。”
虛竹穿上外袍。
“走。”
---
玄明住在主樓東側的客房。趙敏給他安排的是一間朝北的角落房，窗戶朝著停機坪。虛竹過來的時候，門是開著的。
玄明坐在窗邊，姿勢和昨晚一模一樣。
“早。”虛竹站在門口。
“嗯。”
“語嫣要檢查你的左臂。”
玄明的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落在王語嫣身上。
“昨天不是掃過了？”
“遠距離掃描精度不夠。”王語嫣走到他面前，把陣盤上的標註翻給他看。“你左臂的舊傷裡有一層能量結構沒有被代謝。如果我的判斷沒錯，那層結構包含了傷害你的那個人的出手資訊。”
玄明低頭看了一眼陣盤。
沉默了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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