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
“我不知道座標。但我知道一件事。”玄明睜開眼，看著虛竹，“老西死之前三天，找過我。他說如果他死了，讓我照顧小九。我問他為什麼說這種話。他說他算到了自己的死期。”
虛竹沒打斷。
“我問他既然算到了，為什麼不躲。”玄明的呼吸重了一些，“他說，躲了就沒用了。他要死在白衡手裡。必須死在白衡手裡。”
趙敏站在門口，眉頭皺起來。
“他故意送死？”
“不是送死。”玄明搖頭，“是佈局。老西的天賦不在戰鬥，在推演。師父說過，八個弟子裡，老西的推演能力最接近他本人。”
虛竹的手攥緊了。
玄陽算到自己會死。選擇死在白衡手裡。臨死前把殘片打入白衡體內，附帶記憶封鎖和一個座標。封鎖的解除條件是造化玉碟啟用。
這意味著——
玄陽八千年前就算到了今天。
算到了有人會啟用造化玉碟。算到了白衡會活到那一天。算到了封鎖解除後，白衡會去那個座標。
“他在那個座標留了什麼？”虛竹問。
玄明搖頭。“不知道。老西從來不把完整計劃告訴任何人。連師父都不例外。”
虛竹站首身體。
三天。白衡說三天內回來。
如果那個座標上的東西是真的，白衡會帶回來。如果是假的——
虛竹不覺得是假的。
一個能推演到八千年後的人，不會在臨死前開玩笑。
“還有一件事。”虛竹看著玄明，“陳小九知道陳西死了嗎？”
玄明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知道。”
“你沒告訴她？”
“老西交代過。”玄明的聲音更輕了，“他說，等小九自己想起來。不要主動告訴她。”
虛竹沉默。
等她自己想起來。
想起什麼？她本來就知道？還是說——
虛竹忽然想到陳小九脊椎裡那團“活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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