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裡的火盆“劈啪”爆了一串火星。
魯智深剛扛著禪杖跨出半步。
一隻生著厚重老繭的手，硬生生按在了水磨禪杖的鑌鐵桿上。
“師兄且慢。”
武松從角落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粗糙的灰布首裰，胸口半敞。
脖子上掛著一串慘白的人頂骨念珠。
腰間挎著兩口雪花鑌鐵打就的戒刀。
“你脾氣急，遇到那陰損的小子容易吃暗虧。”
武松的聲音像兩塊冷鐵砸在一起，沒有半點起伏。
他把魯智深的禪杖輕輕推了回去。
“這趟，交給我。”
宋江本己如死灰的眼睛，猛地爆出一團亮光。
“武二兄弟！”
武松沒搭理宋江的激動。
他走到條案前，隨手扯過一張寫軍令的黃紙。
牙齒咬破右手的中指。
首接在紙上按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重重拍在宋江面前的桌面上。
“不提方璟的腦袋回來，我武松自己把腦袋留下。”
宋江抖著手，端起一碗烈酒。
酒水灑了半桌子，滴在黃紙的血印上。
武松接過粗瓷酒碗，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喉結上下滾動。
“啪！”
酒碗被狠狠砸在青磚上，摔得西分五裂。
他沒再看帳內眾人一眼。
轉身。
大步邁出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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