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小子就像長了天眼一樣，根本不上當，穩得像一塊生根的石頭。
三十回合。
武松的灰布首裰己經完全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他手裡的兩把戒刀，刀刃上被磕出了十幾個黃豆大小的豁口。
虎口終於撐不住了。
皮肉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流進手心，滑膩膩的抓不住刀。
方璟也不輕鬆。
他的左臂上多了一道三寸長的刀口。
那是武松拼著捱了一槍桿，硬生生在他胳膊上留下的。
血把麻布衣染紅了一片。
他腳下一個沒踩穩，踩進一個死人坑裡，身體晃了一下。
武松抓住機會，雙刀連環劈下。
方璟橫槍去擋。
“砰！”
刀刃砍在槍桿上，壓得槍桿微微彎曲。
兩人僵持在一起。
距離近得能聞到對方嘴裡噴出的血腥味。
武松雙臂肌肉墳起，額頭上的青筋像一條條粗大的蚯蚓。
他拼盡了全力往下壓。
方璟的雙手像鐵鑄的一樣，死死託著槍桿，甚至還在一點點往上抬。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武松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殺你的怪物。”方璟臉上的刀疤因為用力而顯得猙獰。
五十回合。
遠處的梁山陣地，死一般寂靜。
宋江站在馬踏上，脖子伸得老長。
他看不清具體的招式，但他能看到武松的腳步開始散亂了。
林沖死死捏著丈八蛇矛的槍桿，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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