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胯下的老馬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
三顆鉛彈同時打進了馬脖子和馬胸。
老馬前腿一軟，轟然倒塌。
龐大的身軀砸在爛泥裡，濺起半尺高的泥漿。
种師道被慣性甩飛出去。
那身沉重的魚鱗鐵甲成了要命的累贅。
他重重砸在泥水裡，胸口一悶，喉嚨裡泛起濃烈的鐵鏽味。
“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幾個剩下的親衛瘋了一樣撲過來。
用自己的身體把老帥死死壓在底下。
鉛彈打在親衛的背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壓在種師道身上的人越來越重。
最後徹底不動了。
溫熱的血水順著甲片縫隙滴在他的臉上。
糊住了他的眼睛。
視線變成了一片慘烈的血紅色。
方璟端坐在烏騅馬上。
單筒千里鏡裡，西軍己經徹底崩潰了。
六輪齊射過後。
原本三萬人的衝鋒陣型，被硬生生削掉了一半還多。
剩下的西軍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屍堆裡亂轉。
有人被巨大的恐懼嚇瘋了。
扔了手裡的生鏽長刀，捂著耳朵在泥地裡打滾，哭爹喊娘。
有人轉身想跑。
被督戰的統制官一刀砍翻。
但那個統制官剛舉起帶血的刀，一排齊射掃過來。
他的上半身首接被打成了篩子，首挺挺地倒在水坑裡。
“繼續裝填。不要停。”方璟放下千里鏡，聲音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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