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槍沒往前送。
“哧”的一聲悶響。方璟雙手一轉，把六十斤的精鋼鐵槍重重插進腳下的爛泥裡。
槍尾還在微微晃動。
方璟甩了甩髮酸的胳膊。
深吸了一口帶著江水腥味的空氣。
岳飛閉著眼睛等了半天，沒等來刺穿氣管的劇痛。
他慢慢睜開眼。
看著站在面前、雙手己經離開兵器的方璟。
“為什麼不殺我？”岳飛的聲音像砂紙磨在粗糙的木板上，乾澀嘶啞。
方璟沒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一把揪住岳飛身上那件五十斤重的生鏽鐵甲肩帶。
單臂猛地發力。
首接把雙腿發軟的岳飛從泥灘裡硬生生扯了起來。
“殺你？”
方璟看著岳飛那張佈滿汗水和泥漿的臉。
“殺你這種大宋的死腦筋，一槍就夠了。”
方璟伸手，點在岳飛厚實的胸膛上。手指戳得鐵甲咔咔作響。
“你看看你這身破銅爛鐵。”
“大宋朝廷就拿這玩意兒讓你來賣命。你對得起你這一身殺人技嗎！”
岳飛咬著牙。沒吭聲。
江風吹過來。吹透了他溼漉漉的號坎，冷得刺骨。
“你心裡有疙瘩。你覺得大宋再爛，也是正統。我方璟再好，也是反賊。”
方璟冷笑一聲。鬆開岳飛的衣領。
他轉身，抬手指向北方。
那裡是中原腹地。是燕雲十六州。是廣袤的北方大草原。
“你睜大眼睛看看北邊！”
方璟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江灘上響起。
“遼國快沒了！金國的鐵騎己經踏平了黃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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